季肆空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盯准了猎物的猎人，欲望熊熊燃烧。
叶卿许久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害怕，同时又有一种感觉窜上骨髓，随即蔓延全身，wow，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她舔了舔唇瓣，咳几声清清嗓子，说道：“先进来吧。”
季肆空坐到餐桌旁，看着叶卿给他添了一双碗筷，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
“有事先搁后面，现在是吃饭时间。”
季肆空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安静，他像个木偶人，叶卿说什么他做什么，很乖，如果忽略他时不时望过来的炙热眼神。
而叶卿搜寻了自己的记忆，终于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总体来说和现实没什么区别。
除了一点，季肆空现在破产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算是流落街头了。
叶卿吧砸吧砸嘴，托着下巴思考，她选择心软一点儿放季肆空进来和她一起住呢，还是就让他吃一顿饭就赶出去呢？
当然她选择了前者。
叶卿抬起他下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她手指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言语撩人，“想住我家吗，我家床还蛮大的。”
季肆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可以吗？”
“当然。”叶卿吧唧一声亲他嘴角上，说道：“你突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我还不太习惯呢。”
他摸着被叶卿亲过的地方，低垂着头轻声道：“我不想让你害怕我。”
叶卿一愣，随后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放心，我不害怕你。”
她不知道这是轮回了第几次的季肆空，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遭遇了什么变化，才会让他这么小心翼翼又揣测不安，但无论几次，他总是能惹起叶卿的心疼。
她宁愿季肆空现在爆发出疯批属性，红着眼把她关进小黑屋里放肆，也不愿意看到他这副模样，委屈巴巴的，多少爱给他都不够。
相处几日，季肆空除了必要的谈话和问候，更多时候都是偷偷躲起来看她，叶卿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侵略性，可一扭头对上他的眼，季肆空又会很刻意地别开头。
而在此期间，他还很自觉地把枕头毛毯搬到沙发上，没提要和叶卿一床睡，这倒是让叶卿震惊了，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自己一个人睡沙发？！
过了几天，他开始频繁外出，某次回来身上沾着一堆颜料，红红绿绿，好不喜庆，叶卿这才知道季肆空正在准备开画廊。
他每天都很晚回来，这天也是，叶卿实在困得撑不住了，扑倒在床上没几秒就睡着。
似乎睡到了大半夜，她被渴醒，迷迷糊糊半睁眼，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结果就看到了季肆空坐在她床头。
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好像是躲藏在暗夜里等待机会厮杀猎物的猎人。
叶卿已经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了，她没多大反应，喝下大半杯水，还打了个嗝，才说道：“大晚上的，快睡觉。”
她在黑夜里摸到季肆空的手，冰冰凉凉的，有着外面的寒气，叶卿把他往床上拽，动作极其自然地给他脱了衣裤，然后和他一块倒在床上。
“睡觉睡觉……”叶卿拍了拍季肆空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她整个人都缩在季肆空怀里，温暖如春，幸福指数飙升。
季肆空一直任由她动作，见她熟睡后，缓慢而又克制地叹了一口气，他拼命压制着内心的黑暗念头，告诫自己这是叶卿，不能伤害她。
叶卿温热的体温传达到他身上，这么多天来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季肆空睁开眼时，叶卿还在他怀里熟睡，手却不安分地摸着他的胸膛，他很喜欢叶卿的睡颜，毫无防备甜美可爱。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叶卿的小脑袋来回扭动，对着他伸来的手指张嘴就咬，还舔了几口，活像在咬棒棒糖。
叶卿砸吧砸吧嘴，似乎是感觉到不太对劲了，她迷迷瞪瞪睁开眼，瓮声瓮气道：“几点了啊……”又扭头去看窗户，“天还黑着…”
季肆空看着她那深灰色窗帘略微无语，“九点了。”只不过是窗帘太厚实，导致在屋内看起来像是在黑夜，但实际上只要拉开窗帘，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噢。”她低低应一身，翻个身子卷着被子继续酝酿下一轮睡意。
才九点，还早。
季肆空伸手戳了戳她，轻声道：“别睡了，先起来吃早饭。”
“唔…不想吃。”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