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够听到周围的声音，在龙霸天走过来的瞬间，他精准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唇瓣翕动：“龙……”
“嘘，你别说话。”
龙霸天眼神复杂地看着躺在铁架床上面的人，瘦削干枯的容颜，无神的双眼和发声艰难的嗓子。他用力握紧了他的手，低低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若不是他，龙潜渊也不至于针对席程，将他变成这个鬼样子。
席程微笑着摇了摇头。
忽然，又一个脚步声凑了上来，他听见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兔几。”伸手一探，摸到了一只光滑细腻的小手，小手顿时握紧了他的手。
墨京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个丑东西是谁，当时就震惊了。
震惊完，学着龙霸天的样子，握住了席程的另一只手，一股暖暖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席程的手臂，再顺着手臂直往咽喉汇聚而去。
席程只觉得喉咙一暖，就连麻药的感觉都消失了。
他疑惑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就连护士的怒吼也没搭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试着发声：“我……我能说话了？”
不仅能说话了，而且顺畅得像是没有动过手术一样，就连刀口都不疼了。
护士看见他在拆喉咙的绷带，顿时怒吼了起来：“喂！病人！不要随便拆绷带啊，会感染啊……诶？”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席程把绷带扯了下来，修长的脖子干干净净的，别说伤口了，就连疤都没有，就好像刚刚经历的那场手术不存在一样。
席程喜出望外，握紧了刚刚温暖的小手，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墨京，是你对不对？是你帮了我对不对？”
果然那只狗狗没有骗他。
巫丞哼了一声，别扭地说：“没想到你人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声音还挺好听的嘛。”清脆中带点沙哑，温温润润的。
席程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我长得挺好看的啊。”
虽然比不上龙霸天帅气，但是好歹也是清秀俊俏，唇红齿白，五官也没有长歪。
他话音刚落，墨京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兔几，你现在变得好丑。”
席程：“……”
似乎是嫌他不够尴尬，墨京抬起头，从席程这张枯槁的脸上回忆起从前的模样，又插了一刀：“虽然以前也不好看。”
“……”
席程磨了磨牙，顺着墨京的手摸过去，捏了捏他的脸，叹息：“小墨京，你学会说话之后，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原来那个软软糯糯，说话全靠眼神的小可爱一去不复返了。
几人打闹了几句。
护士散去了，席程才想起来龙潜渊的事情，“对了，龙潜渊……”他说着又戛然而止，低下了头，艰涩地说道，“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巫丞都跟我说了。”龙霸天安抚道，“我已经让京宝给他看过了，大脑里面确实有妖气，已经消除了。”
“那他现在……”
“他自残多次，伤口感染，现在发高烧昏迷不醒，你要是担心，一会儿带你过去陪着他。”
“好，谢谢龙总。”席程松了一口气。
龙霸天眼神晦涩地盯着席程看了一会儿，但是可惜席程现在看不到他，不会像从前一样，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地说出来。
他只好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问道：“你跟龙潜渊是怎么认识的？”
他为了防止席程过度接触龙潜渊，但凡有龙潜渊出现的地方都让席程远离了，结果这两个人还遇上了。
而且还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
此言一出，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八卦。
席程这样一个人，能够爱上龙潜渊这样的疯子，也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龙霸天没给他蒙混过去。
席程挠了挠头，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大概是有一次，我攒了三个月的假期一起放了，当时就想着我要是不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就没机会了，于是就去大学找了一个……”
“大学？”
“我喜欢年纪小的啊。”席程说，“不然我为什么不直接朝你下手。”
龙霸天：“……”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他朝病房里看了一眼，“你确定……这是年纪小的？”
席程面无表情：“这混蛋骗我说他二十岁，我看他穿得土，就信了。”
众人：“……”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