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师,领口再往下拉一点,胸沟露出一点来……再往下一点……往下往下……不要那么保守啊……”
摄影师站在前面,不断地指挥着墨沉拍摄。墨沉今天要拍杂志封面,化妆、服装、造型都十分完美,摄影师为了凸显他男人的气概,一直叫他把领口拉低露出上半边胸肌。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在领口处,墨沉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死活没有往下拉。
李越看不过去了,跟摄影师说了声,走过来悄声问他:“祖宗,你又想干什么?”
“我胸口上长了东西。”墨沉低低地说。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红肿瘙痒,后来那处皮肤慢慢地硬化,长出了鳞片一样的东西,他想去医院,又害怕隐私泄露,就一直瞒着,买了药涂了也没什么用。
今天拍照片本想着也不至于露肉,拍不到也就没有重视,可是摄影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他拉低领口,再拉低就看到了!
李越奇怪,低声问:“可是你昨天也没有跟那谁在一起啊?谁种的?”
明明他昨天有好好地把墨沉给送回到酒店,看他睡下了才离开的,难道墨沉大半夜寂寞,捡了酒店房门口的小卡片?
不至于不至于。
墨沉给了他一肘子,一边歉意地瞟了一眼摄影师,一边低声威胁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替我摆平。二的话,你明天就能看到#影帝耍大牌罢拍杂志#这个话题上热搜。”
李越脸色一变:“祖宗,你消停点儿,我明天还想放假呢!”
“那就去跟摄影师说我不拍露肉的封面。”
“连胸沟不露,圈里会造谣你很娘的。”李越小声说。
墨沉瞥了他一眼:“那就替我收了这些好儿子。”
李越无奈,只能跟摄影师沟通,又是道歉又是讲道理,终于在十分钟之后,给了墨沉一个ok的手势。
好不容易拍完照片,墨沉匆匆忙忙地回到休息室,抓起水就喝。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地灌着自己水,水从唇齿间溢出来,他胡乱用手一擦,放下水瓶喘了喘气。
“李越!”
李越在门外正要推门,听到声音边应答边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接下来还有多少通告?”
“没多少通告了。你拍完这个剧有半个月的假期,半个月后回来参加剧组的开机仪式,然后再上一个综艺节目……”
李越一本正经地报告着墨沉的安排,边说边朝着墨沉那边看了一眼,旋即便被吓得愣住了,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地。
墨沉喝了水之后只觉得皮肤痒,挠了挠下巴又挠了挠手背,见李越不说话了,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说啊……”
“祖宗,你最近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李越双眼发直,唇色发白,声音打着颤,一只手指颤抖着指着墨沉的脸。
只见墨沉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下巴上红了一块,隐隐约约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泽。
墨沉挠着挠着,也发现皮肤变硬了,拿出手机,就着黑屏幕看了一眼,吓得尖叫一声,连手机都被他丢了出去,摔到了李越脚边。
“怎么会这样!”
要说这东西长在身上还可以用衣服挡一挡,可现在这东西都长到脸上来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忙抓起旁边的水瓶看了一眼:“李越,这是你买的吗?”
“是呀,天气这么闷,我怕你脱水,就加了点盐,冲的淡盐水。”李越接过瓶子检查了一圈,“没发现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他又喝了一口,等了一下,身上也没有出现墨沉一样的鳞片。
现在事情可就麻烦了。
墨沉火速地拿出口罩挡住脸,还戴上墨镜,全副武装后脚步匆匆地往外走:“你快给我联系一下医院,私人医院!”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辛酸,绝不能就这样毁在这里了。
但是医生那边给出来的消息也十分令人绝望。
“很抱歉先生,你这种病例我们是第一次见,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只能先开一些药涂着。”
墨沉拿了药,将药涂满了患处,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越长越多,越来越密集。最开始长出来的那些,已经彻底变成了银色的鱼鳞了!
以至于墨沉根本不敢出门,躲在家里不出去,而李越也到处去打听,为他找办法解决问题。
“笃笃笃。”
门被敲响了。
墨沉以为是李越,戴上口罩就去开门,却不想一打开门,外面站着他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砰!”他又把门给关上了。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