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渊面前的雷秋生宛若是刚刚被捞起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大口贪婪着呼吸着空气，身上的黑袍已经被汗水浸湿，虽然脸上的红肿开始消退，但是干裂的嘴唇和粗糙的皮肤，依然证明了此刻雷秋生已经开始脱水了。
一个小小的惩罚。
林渊在跟某个人私人谈话的时候，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能闯进来，更不能够开口插话。
第一次是小惩大诫，第二次，就会被林渊炼制成冥仆。
这是北境权力阶层的一个潜规则，有愿意遵守的，也有不当回事的，其中哪些不当回事的此刻大部分都被林渊交给了李忠搭理，当做北境接下来的一张底牌藏了起来。
“龙王说笑了。”
雷秋生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罡气激荡，将衣袍蒸发干燥，苦笑道：“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尽心尽力的追缴复北会余孽，战利品也被锦衣卫拖走送去了工部，那有什么搜罗宝物的机会。只是这次过来，是因为龙王上次说，气运也可以拿来交易？”
“嗯——？”
林渊发出一道长长的鼻音，目光戏谑的说道：“气运的确可以拿来交易，但我不建议陛下做出这种事情，要知道，一个人的气运或可后天更改，但一定是有定数的，一举一动都在积攒或者消耗气运，若是气运消耗殆尽，哪怕你是修行者，也有可能喝口凉水就被呛死。”
在系统给出的案例中，并非没有用自身气运来交易的蠢货。
喝口凉水被呛死的例子不少。
哪怕是修为高深，入了辟谷期可以不吃不喝也无济于事。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类似于林渊前世的科技世界，一个藏身于山川大河之中闭关的修行者的闭关之地上忽然因为武器试验而炸开一颗核弹，导致闭关的修行者形神俱灭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雷秋生沉默了片刻，因为一开始，他的确是准备用自身气运来进行交易的。
但是这种动动嘴，境界就不断提升的事情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不可能关闭了。
哪怕是雷秋生这样的人物，都不敢说自己能控制住贪念，交易到恰到好处的境地。
“我想交易的不是我自身的气运，而是…神武皇朝的国运。”
雷秋生干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自然的吐了出来。
如今的神武皇朝已经名存实亡，无论是南方的雷秋鸣还是北境的林渊，亦或者是盘踞在中原的天魔，都不会允许雷秋生翻身，他即便活着，也不可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