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锤烂夏青瑜的家门
高天原的行星深处……
……有一个神祇？
刹那间，陈子昂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思维电流，将过去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全都串联了起来。
巴赫特采矿船。
地壳离开和火山喷发。
有人试图唤醒神祇。
脑海里再次划过思维的电流，这次却是那晶簇人形在和他说话：
“脆弱的人类，你这是在战栗？在恐惧？”
“神祇确实不是你这种卑微存在所能接触的，但我主也并未让你直面那位神祇。此时的祂正在沉睡，而仪式需要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伱只需要在时间结束之前，打断那个仪式就可以了——这对你而言并非绝无可能做到。”
陈子昂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仪式成功的话，会怎么样？”
当然，此时更重要的，是从对方那里拿到的情报。
“不要让仪式开始。”晶簇人形回答说道，“但你做不到，因为仪式已经布置完毕，祭器也已经准备好。我不清楚那些蠢货在等什么，但仪式随时都可能开始。”
“神祇啊！”陈子昂抓狂说道，“想想办法！阻止祂被唤醒啊！”
“但是……”陈子昂咬牙说道，“一旦这个仪式开始，祂的血液冲破岩层，侵蚀行星，乃至祂最后破除封印脱困，重获自由，这些就都不可逆了对吧？你们难道不想阻止祂被唤醒吗？可以帮我阻止那个仪式吗？”
依旧没人接。
“有事情要找你商量。”陈子昂耐着性子说道，“我马上去找你。”
没人接。
“铃奈她不是我的情妇……这不是重点！”陈子昂无视了她的愤怒，利用男性的力量优势强行挤进门去，着急说道，“你听我说，我知道他们毁灭高天原的手段了。”
他赶紧起床穿衣，飞奔出门，来到轻轨站台等候深夜班列车，同时再次拨出电话。
不过对方毕竟是有求于他，因此也没有真正做出什么敌对行为，只是用水原纱织的权能作为诱惑，给他布置了这个任务后，就将他赶出了“无光之修拉”。
“有没有不让祂苏醒的方法？”
“可以啊，只要能做到。”夏青瑜挑眉说道，“如果你是精灵，你会在这方面不做防范吗？”
他的锤门动作太过用力，以至于邻居家窗后灯光也亮了起来。
陈子昂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这个神祇的脱困，便是收束的必然结果，无非只有早晚区别。我主并没有阻止祂脱困的意思，只是希望祂晚一些脱困。”
陈子昂赶到公寓楼下，由于没法通过租客扫脸认证，差点还被门卫当成是深夜小偷，好在他衣服里常备证件，很快就说服门卫给他放行。
“当然，祂的血会剧烈沸腾，再厚的行星地幔也无法镇压祂的愤怒。这些血液将冲破岩层，如江河般肆意地在大地上奔流，席卷一切，撕碎一切，燃烧一切，直到整个行星支离破碎，内部封印完全解体，祂便自此脱困而出，重新回归宇宙之中。”
电话被挂断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石英’。”陈子昂的视线已经断开，脑海里有最后的声音在回荡，“我族侍奉伟大的‘智能之水晶’，聆听祂的吩咐，将祂的神谕传播到四面八方。”
“你那类人猿的大脑或许意识不到睡眠休息的重要性，但至少也学习一下人类社会的礼仪如何？”被吵醒的夏青瑜显得极其暴躁，毒舌攻击力也有明显增幅，“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骚扰别人是吧？精力如此过剩的话，我明天就给你布置夜班任务，让你好好发泄撒欢。”
“人类，你想得太简单了。”晶簇人形回答说道，“从我们的视角看来，命运就像是收束的线锥。虽然线锥之内有无穷多的变数，但这些无穷多仍然收束于有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