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就是缘分。
只是这日，道观哀嚎声不绝，哭声响彻整座龙虎山，空灵的丧钟回荡上空。
灵们聚在一起抹泪，原是天师逝世了。
我听着钟声，只觉钟声一声一声敲打在我心上，闷得生疼。
哭声没有持续多久，漫天云霞顿时连绵开来，云浪翻滚，仙光无端降临，仙鹤衔着金色信纸到处报信。
有上仙踏云而来，诵读张之维的一生，宣告他此刻羽化为仙，立即升天。
上仙拂尘一挥，仙光照耀，张之维不再鹤发鸡皮，而是变作二三十岁的年轻模样，着了仙服，端庄威严。
天女彩带飘飘，扶云辇从天而降。
张之维站在云辇之中，表情淡然，眼中有神性，亦有人性。
他，已是仙人。
灵们化作可爱的小小人身带上鲜花、甘露和山果献给他，以作恭贺。
我还未能修成人形，只是一只灰扑扑的雀灵，不如其他灵们化得可爱，担心污了这等仙人的眼睛，便想留在山中。
灵们热情，见我木讷，也想我沾沾仙气，好长些修为，脱开这一脸的木气。
灵们便夹着我飞去，还往我喙中塞了一朵鲜艷的大红花。
我只好将花朵轻轻放在云辇之下，正要转身飞走时，仙人竟屈膝蹲下，垂眸好奇地看着我，眼中慢慢溢出欣喜，好似从没见过我这般的灵。
我被他盯得头脑心肺俱疼，就要飞走，就被身旁的灵一推而上。
他用一只大手轻抚我的脑袋，双眼隐有泪光，笑意却是满满，像是怕吓到我，神情中带有一丝小心翼翼。
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霞光溢彩，我化作人形，尚未回归的一魂三魄在龙虎山四处收拢而来，灌进体内。
他捡起红花，抬起我的下巴，将花插在鬓边，细细地，眷恋地瞧着我，好似怎么也瞧不够，只想着一瞧再瞧。
张之维笑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