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天师!要说对你不爽还真有点儿!你山上藏着这么个宝贝儿到今天才让我见识!不够意思呀!”
“惭愧呀,陆老!”
陆老太爷对身后的陆瑾道:“瑾儿吶,长见识没有!知道人外有人了吗?成天到晚鼻孔朝天的!哈哈哈!”
不知怎么,蹲着的陆瑾当场又表演了个后空翻,这回稳稳落在地上,双手抱拳,微低着头,强忍情绪,明显能从声音中听出哭腔。
“天师!千万不要再责怪张师兄了!太爷!爹爹!各位前辈!”
众人脸上神情各异,特别是张之维这个罪魁祸首,狭长的眼睛裏也透露出难办的意味。
晚辈们憋笑憋得不行,吕慈更是憋得浑身颤抖。
“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自然明白!张师兄远高于我!”陆瑾眼中含泪,狠狠皱眉,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还是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我……一点都不往心裏去!”
吕慈靠在吕大哥肩膀上,忍不住在人群裏发出一声笑,在安静的场地裏显得尤为突兀,惹得吕家家主满脸怒容:吕慈!你个兔崽子!
陆老太爷乐得哈哈大笑:“我的宝贝儿唉!都让人打哭了,还那娘的撑吶!”
经陆老太爷一笑,场地顿时爆发出一阵一阵的笑声,丰平扯着嗓子大喊:“陆少爷!可以!揍俩输一个!咱不亏!”
同辈一个个半是觉得好笑半是“安慰”道:“没事儿!小陆呀!咱下狠心练几年回来,把那张师兄也揍哭了!”
“陆少爷!别哭啦!赶明儿姐给你报仇!”
“张道爷!厉害!”
吕慈的笑声更是猖狂,成了他们的背景音。
丰平爹雷厉风行,立马拉走丰平一顿胖揍:“闭嘴!你们这帮小东西都闭嘴!丰平,你现在就收拾包袱给我滚蛋!麻利儿的!别在这给我丢人!”
吕慈爹满面愁容:“吕慈!别笑了!”
随后各自的爹撸起袖子,准备各找各娃给他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的“武艺教授课”。
陆瑾抹着泪,实在没脸待下去了,只好找个借口。
“太爷!爹爹!我、我去换衣服!”
这场演武就算结束了,左若童敲打陆瑾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是张静清还在气得牙痒痒,恨不能自己亲自出手教训教训张之维。
一个声音在这笑声中响起:“不愧是天师府高徒,当真厉害,今日真是来巧了!我干女儿恰好也有一身好武艺,”屋爷侧身,露出他身后的小雀儿,“不知我这蠢笨女儿,能不能讨教讨教?”
在张之维一巴掌打哭陆瑾后,竟然还有人敢出来讨教?这不是上赶着挨打嘛?!
众人本来离去的脚步停了,像是看好戏般望向小雀儿。
王蔼:“啊!是昨天的黑鬼!”
张之维从请罪的跪姿站起来,好奇地望向那头。
他长得着急,不光看起来年纪大,不像是陆瑾等人的同辈,身高还高,已经一米九,所以看人时总要向下看。他先看到她的头顶,随后是眼睛,清亮但冷漠,不含一丝感情,正毫无畏惧和他对视。
那根扰他心神的粗长发辫如今乖巧地搭在她的右肩上,一身新式学生的打扮,与上次夜闯天师府的毛贼不同,着实新奇。
小雀儿双手拱起,略微低眉点头,再抬起来——请赐教。
张之维笑了声,这些日子裏,他想着怎么破解她诡异的身形,想得久了,脑海中总会晃过一条发辫,不断诱惑着想要抓住它。
想象中的发辫变成了实体,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正巧!今日就来看看她还有没有新东西。
他同样双手拱起:“劳驾,天师府张之维,斗胆向姑娘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