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人物出现了。
“我急。”
他也不确定外边的乘务员是不是真的。
明早七点,火车到站,趁着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会,毕竟要和高手周旋。
从做派上来看,这个乘务员应该是真的。
周昌宏还是不动,仿佛泥塑一般坐在车厢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做好了决定,李伴峰看了一眼怀表,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李伴峰越听越烦躁,越听越恼火,一刻都不想在随身居多待。
懒得说。
周昌宏在隔壁听到了声音,一边笑,一边摇头。
奇了怪了。
李伴峰把车票拿了出来。
就算能对付周昌宏,也过不了乘务员那关。
他的怀表没有闹钟,随身居里有梦德,可以给他报时,但他不想听娘子和洪莹争吵。
一个列车员或许还能对付,整个火车的列车员要是都来了,事情就麻烦了。
他到这荒僻地方拍戏,是为了躲避骚扰?
这位大人物亲自跑到无亲乡,真的只是为了拍电影?
“去二房。”
“你……”
李伴峰看看车厢的号码,回答道:“好像是我走错了。”
因为乘务员只警告一次。
判官笔收了本钱,李伴峰忽然觉得倦意难当。
算了。
无亲乡那边到底要准备些什么?
等了片刻,又听周昌宏在隔壁说道:“剧组人手不太够,无亲乡的人虽说可靠,但懂行的不多,你从绿水城再调一批人来。”
娘子还在拷打洪莹,李伴峰克制着内心的烦躁,找到了判官笔。
“先生,请立刻打开房门,出示的您的车票。”乘务员又敲了第二次门。
孙铁诚说过,曾经有两个人通过了愚人城的考校,难道另一个人是他?
洪莹身躯一震,声音低沉道:“他刚才是不是又脱衣服了?”
李伴峰躺在床铺上,生怕自己睡过了头。
他还在喝茶?
周昌宏的举动让李伴峰无法理解。
是跟着他下车,还是回去喊帮手?
跟着他下车,弄不好要死在他手上。
列车员黑着脸进了周昌宏的车厢。
身上藏了东西,不想让乘务员看见?
可是他硬着头皮不开门,也藏不住啊,按照列车上的规矩,警告无效之后,乘务员会直接闯进车厢查票。
我总想电影的事情做什么?
李伴峰拍了拍脑壳,他上了这趟火车,跟踪周昌宏,目的是为了查出凌妙影背后的大人物,并且查出这位大人物的意图。
前提是我能生擒他。
李伴峰微微点头,乘务员把门关上了。
他拿着判官笔,在脚边画了个圈,说了一句:“飞。”
可从刚才那番话来看,周昌宏就是那位大人物,之前的推测失误了。
也对,身份在凌妙影之上的人,肯定很聪明。
判官笔哼了一声:“去哪?”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所说的拍电影的事情,都是在扯淡,他就是想让我在无亲乡下车?
睡吧,踏实睡吧。
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李伴峰回了自己的车厢。
站在门外,正在冒充乘务员的李伴峰,用牵丝耳环听到了车厢里的动静。
“先生,你必须配合查票,再不开门,我可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嗤嗤
唱机慢声唱道:“是呀,脱了,这是我家的男人,我天天看,你馋也没用。”
从刚才的对话中,能找到几个关键信息。
无亲乡明显是他的地界。
今天火车没有晚点,火车已经开始减速,准备进站。
纠结了几个钟头,李伴峰打定了主意。
现在该怎么办?
跟着周昌宏去无亲乡,离开车站之后,生擒他,问出他的意图。
可如果现在回去喊帮手,这条线索可能就断了。
李伴峰摘下了牵丝耳环,坐在车厢里,陷入了沉思。
李伴峰从睡铺上坐了起来,打开了随身居,把钥匙藏在了床铺底下。
李伴峰穿着一身列车员的制服,思索片刻道:“列车对乘客的服装有规定么?”
他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他怀疑我不是乘务员?
我有漏出破绽么?
查票先敲门,该说的也没说错。
赶紧醒过来,别睡了,你该下车了。
为什么要纠结。
车厢门被打开了。
判官笔很生气。
僵持了小半个钟头,确系李伴峰坚持要飞,判官笔带着李伴峰飞去了二房。
咣当!
停顿片刻,周昌宏又道:“东西我带来了,这次的拍摄不容任何闪失,十天之内,必须杀青!”
他带了一件特殊物品在身上,十天之内就能让电影杀青,这样能防止马五抢先。
他把手放在车厢的墙壁上,一阵轻微的震动传到了隔壁车厢里。
凌晨六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到站,周昌宏开始收拾行李。
李伴峰的车厢就在隔壁,他把牵丝耳环贴在车厢墙壁上,静静听着隔壁的动静。
周昌宏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听。
直接去他车厢试探似乎不太明智。
下车之后跟踪周昌宏,不急于出手,先观察他动向。
说完这句话,周昌宏再没做声。
当听到李伴峰第二次警告时,他确定乘务员是假的。
这人不讲道理。
这只耳朵灵,但还是听不见动静。
之前的推测没错,周昌宏分辨出了假乘务员。
他在站台上等了许久,直到火车再次启动,也没看到李伴峰的身影。
我计划的这么周全,你就这么睡过去了?
ps:多亏伴峰没在无亲乡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