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庆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思索片刻,选定了左手。
他撸起衣袖,对着左手喊了一声:“移花接,木!”
也可以在周围找个地头神教训一顿,抢点地盘。
何家庆放了把火,把自己的左手烧成了灰烬。
按开表壳,三根表针狂转,表盘之上荡起一片漩涡,把周围的脓雾和病原吸得干干净净。
“祖师爷,你说的是……”万晋贤脸颊抽动,他不敢提起那人的名字,“家庆,得赶紧把这病根去了,要不然你这手就废……”
肖正功给他送来的消息。
能止住不打么?
他很想出去乞讨,找个和蓝杨村同样淳朴的地方乞讨,只要没有获得三次施舍,他就能出去做点事情,为所欲为的做点事情。
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在脓汁之外,绿水丐还散播了其他病原。
绿水丐身上脓疮炸裂,脓汁化作脓雾,蔓延开来。
话说一半,何家庆打了个嗝。
一招落空,何家庆手臂横扫,又来触碰绿水丐。
脓雾扩散过来,何家庆还想用同文共规之技,却没敢贸然开口。
何家庆闻言,用眼角余光看了看过往行人。
“一别万里,伱这个岁数居然能修到旅修九层。”
何家庆叹口气道:“说出来怕吓着你,那人是……咯啾~”
先是手抖,接着是胳膊抖,接着是全身一起抖,抖上几分钟,整个人就零碎了。
绿花子笑道:“好法宝,我看你能吸多少!”
“兄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姐姐说呀。”
现在何家庆很可能已经染病了,如果开口说话,吸入更多病原,可能会当场毙命。
何家庆摇头道:“我不担心外州的人,我担心我自己家里的人,我怕有人会把消息散出来。”
只要推绿水丐一下,何家庆就能脱身。
绿水丐见何家庆迫近,满身脓汁如雨点般泼洒出来。
这场战斗貌似已经结束了,绿水丐正想着该如何处置何家庆,是直接杀了,还是多留一会问点事情。
也可以在某个地方散播一场大疫病,让整个地界不得安宁。
何玉秀愕然道:“兄弟,你说什么胡话?家庆不是在外州的医院躺着么?”
真要这么做么?
何海钦神情呆滞,看着何玉秀,有气无力说道:“姐,有人说,家庆回普罗州了。”
何家庆现在是一个穿着体面的文明绅士,被一个满身脓疮的叫花子拦住了去路。
要是那么容易止住,这就不是绿花子的手段了。
不可能。
何家大宅,何海钦坐在屋子里,一语不发。
这就是玄生红莲的妙处?
他身上的脓汁源源不断喷涌,怀表转眼吸到了极限。
在他眼角下方,一颗脓疮爆裂开来,绿色的脓汁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他没有多说,准备用病修技,把病原吸出来。
这事要不要告诉那老东西?
再看吧,
先说双九层,吓唬吓唬他。”
绿水丐眉头微蹙,转而舒展开来:“你小子挺会说话,还知道我要害在哪,可惜你这算盘打错了,
实话告诉你,我没露面,因为我没出门,这是我的家!”
……
脓液在绿水丐身体上迅速蔓延,可何家庆还真就在衣襟上寻找到一处空隙。
何家庆叹口气道:“我去三头岔碰碰运气吧,看能不能长出一只新的,时间紧急,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状况危机,不容拖延,何家庆主动解除了屏障,从怀里掏出一只怀表。
何家庆拦住他道:“我说了,你不行,这是你祖师爷种下的病根,你要是吸走了,性命就没了。”
他可以找个地方吃喝玩乐。
陆茂先怎么会知道我在普罗州?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严重,每打一次嗝,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用不了一百次,他的内脏会被拉扯个稀碎。
何家庆的手指灵巧的躲过了所有脓汁,用指甲碰到了那处空隙。
万晋贤立刻给何家庆包扎:“家庆,你这是何苦,咱们再想想办法!”
可这需要时间。
绿水丐怎么会掌握自己的行踪?
忽听何家庆厉声喝道:“生死两隔!”
绿水丐的家,是寻常人无法观测到的一重空间,他没有违反绿水湾的规矩,只是何家庆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进了绿水丐的家门。
所有行人都把他们当成了透明的,走路的走路,闲聊的闲聊,仿佛街上根本就没有这两個人。
就这一瞬间的接触,何家庆身体迅速倒退,转眼不见了踪影。
绿水丐的身体随之倒退,但只退了两步。
但何家庆的技法效果很好,脓雾被彻底阻挡了,这证明他的文修不比旅修低。
脓雾扩散的速度不算快,何家庆想躲开并不难。
真正的原因是,绿水丐用手段把何家庆引进了家门,这证明绿水丐一直在蹲守何家庆,而且早有准备。
绿水丐笑容不改:“我再说一次,这是我的家。”
可绿水丐的经验太丰富了,他提前有准备,先一步闪身,躲在了一旁。
“是呀,都说他在医院躺着,那我亲儿子,他现在回普罗州了,我还不知道,这事你敢信么?”
他动作极快,就连绿水丐都看不清他出手的轨迹。
绿水丐皱眉道:“你还敢碰我?”
ps:三头岔那边居然还能长出手来?
我一直以为那里只能长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