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及么?
刚走了两步,陆源山的躯干崩塌成一地碎肉,剩下头颅和四肢,掉在了地上。
邱志恒默然不语。
……
陆茂先心悬到了喉咙,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师尊让我遏止影戏之风……”
身后似乎有人追了一段距离,但最终还是放他们离开了。
陆源山一剑刺了下去。
白衣少年笑道:“我要是不来,你还有命么?你为什么要去黑石坡?”
段少霞道:“源山呢?”
“福成,出了什么事?”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人会是何海钦。
白衣少年:“与你盯上的那一部影戏,名字上有些相似。”
“有劳何叔了。”
但他也背对着陆源山,正在墙边抽烟。
噗!
鲜血溅了陆源山一脸。
陆茂先问了一句:“何家大爷,你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我?”
“我做不了主的事情,可就没办法……”
下作影戏,指的是《血枪神探》。
如果陆茂先不肯听话,何海钦也能把陆源海治好。
手绢是金黄色的,上边带着蟠龙云纹。
剑锋向下,陆源海把长剑举在了半空。
可实际上这是话术,这是他和别人打开话题的方式,他对电影本身没什么兴趣。
谭福成道:“邱头,两位公子去找老太爷,结果被人暗算了。”
车夫谭福成见状不对,从怀里猛然抓出来一把白糖洒在了半空中:“请您吃糖了!”
陆茂先恍然大悟:“师弟,是我领会错了师尊的旨意,此事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也被操控了!
这架车子的层次很高。
可没想到让圣人厌恶的是《血刃神探》。
谭福成把事情经过说了:“两位公子约了何海钦,想和老太爷做个了断,没想到遭了暗算,二公子成了这样……”
他想起了猴子邱的话:“有些事情不值得我们去赌,因为输不起。”
白衣少年摇摇头:“师兄,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陆茂先再度施礼,把白衣少年送出了宅邸。
陆茂先思索片刻,从怀里拿出一枚手绢。
圣人说何家庆冒充了周昌宏,圣人说的肯定没错,有错也不是陆茂先的错。
陆茂先明白了何海钦的意思,恭恭敬敬说道:“何家大爷,有事你只管吩咐。”
这一下打得很准,半空中传来了两声咳嗽,白糖似乎打进了某個人的嘴里。
白衣少年皱眉道:“这么说来,黑石坡的那场风波和你有关?”
何海钦笑道:“第一件事,圣贤峰上有位圣人,是什么身份?”
陆源海挂着满脸的血水和细碎的骨肉,愣了两三秒钟,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血刃神探》?
凌家拍的那部影戏?
陆源海的状况,不是不可逆转。
他重点要防备的人,就是何海钦。
陆源海口眼歪斜,面容松垮,躺在地上。
陆源山就快死了,被这把长剑刺中,他不可能活下来。
陆茂先赶紧解释:“我去黑石坡,是为了替师尊除掉那群拍影戏的……”
他想喊,张着嘴却喊不出声音。
陆茂先一路飞奔回了自己府邸,赶紧召集部下,先准备迎战猴子邱。
谭福成看着段少霞,微微摇了摇头。
陆茂先犹豫片刻,把契书签了。
白衣少年不动声色,将支票收好:“师兄,何家的事情,师尊替你解决了,陆家的事情,师尊也替你铺平了路,
黑石坡的事情,以后你别再插手,做错的事情,全都推在唐培公和吴德成身上,
何海钦没再问何家庆的事情:“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叔,陆叔,今后你要是当上了陆家主人,可不能忘了今晚的事情。”
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他输光了全部。
这不是陆茂先的血,是陆源山自己的血。
“风波……”陆茂先发现状况不对,话锋一转,“我是去黑石坡看看,那里的风波是不是因为影戏而起。”
何海钦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纸包,纸包里包着酱牛肉。
陆茂先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师弟,劳烦你指点为兄一句,师尊所说的影戏到底是哪一部?”
陆茂先这把年纪,自然听得懂弦外之音。
这下完了!
他拖动着沉重的身躯,朝着陆源海走了过去。
现在还能去黑石坡么?
不能去了。
他们都没看到陆源山。
谭福成稍稍松了口气,转眼看了看身边的陆源海。
为什么会刺进自己的肚子?
他看向车篷上的缝隙,看到了车底下的陆茂先还在挣扎。
他现在知道了有些事情真的输不起。
他肯定会来。
白衣少年长叹一声:“师兄,事到如今,你还在想这些没用的话术,你就算骗得过我,难道还骗得过师尊么?”
生死一线,真就是生死一线!
师尊的心思高深莫测,他叫我不要在意何海钦,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陆茂先还在车里挣扎,黑暗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这车子太重,我搬不起来。”
焦急与兴奋之间,一名白衣少年悄无声息进了院子。
他吃了几块牛肉,一只手提着车轮子,把黄包车掀了起来。
对方的力量有所松懈,陆源海的双手恢复了行动能力,赶紧把长剑扔在了地上。
他取来一张支票,塞在了白衣少年手上:“有劳师弟了。”
名字相似?
“救伱杀你都好说,你随意,我怎么都行,”何海钦笑道,“只是我觉得,跟那些小崽子说话有些费劲,跟你这老东西说话,倒是方便一些。”
ps:陆源山是个很有心机的人,本来可以走的更远,可有些事情不能赌,因为输不起。
就像有些事情何海钦也不敢赌,所以他选择了有限度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