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过后,又是一道界线,界线的另一端是一片汪洋大海,一名健壮俊美的男子,用鱼叉精准的叉起了一条海鱼。
李伴峰道:“每个人的梦境多少都看到了一些。”
脚尖带着脚掌跑,脚掌带着脚踝,脚踝带着小腿,小腿带着大腿,他的步法和李伴峰熟悉的步法完全颠倒过来了。
接连穿过了十几个梦境,火车公公拉着汽笛喊道:“列车即将进入隧道,请旅客朋友坐稳扶好,注意安全。”
这个叫王春芳的人,的确非常的善良,她对别人非常友善,也希望别人用同等友善的态度来对待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伤了,反正这是梦境。
两人再次进入到空旷之中,火车公公问道:“记住界线的位置了么?”
梦境平平无奇,但火车公公一再提示李伴峰要留意窗外的风景。
“会用五层技么?”
能看明白就怪了。
他在岩石上画了一条黑线,用手一抹,黑线变成了一尺多宽。
火车公公问李伴峰:“刚才看清楚了么?”
别说,他这身形和身手,都挺有水手的风范。
“有什么不合适?”火车公公冷笑一声,“如果能回到普罗州,千万记得,别吃丹药,好好歇息两天,你在内州跑了这么久,回去之后修为要看涨,你身子未必扛得住。”
咱们一会再启程,找到机会就立刻冲出去,如果你能穿出梦境的缝隙,证明你身子还在普罗州,
火车公公也不解释,就在石板两边来回穿:“你看我过来了,你看我又回去了,你看我鸣笛了,你看我冒烟了,这回你明白了么?”
“五层技消耗太大,以我当前的修为,至多能杀个白羔子,不值当的。”
“大腿带着小腿跑,这个跑法倒是有耐力,可不够快,
如果想逃出内州,你得有阵前冲锋的脚步,脚后跟一线,就是万丈深渊,稍微慢了一步,就要粉身碎骨,你能明白么?”
他真不明白。
自从来到普罗州,他一直占着旅修在速度上的便宜,这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速度不够。
“你试试。”
淅淅索索的声音戛然而止,火车公公沉下脸道:“来了条狗。”
“前方到站,是冯锡庆先生的梦境,冯锡庆是一位优秀的将领,曾立下无数战功。”
人在梦境之中,双腿有时候发不出力气。
王春芳的梦境是一片鲜艳的花丛,穿过花丛之后,有一条黑色的界线,界线的另一端,是一座古城,古城下方有千军万马严阵以待。
再试一次,还是不成功。
火车公公又把岩石变薄了一些:“你再试试。”
火车公公没再处理岩石,他看着李伴峰,摇摇头道:“你还是别出去了,留在这和我作伴吧,你根本没有出去的心思。”
“不开!”李伴峰果断拒绝,“劳烦兄长指点一句,阵前冲锋的脚步到底什么样?”
火车公公笑道:“咱们这道门,到了一定层次,走的就不是地皮了,
“上什么车!”李伴峰很是恼火,“我还没练熟脚步,怎么出去?”
李伴峰看了看岩石的厚度,只有十公分上下。
李伴峰正想低头,四周的景色忽然消失,再度陷入一片空旷。
火车公公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就快找到咱们了,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你可能是什么后果可就难说了,
不是看梦境。
火车公公收了钱道:“上车!”
“梦里确实不好使劲,可你根本没使劲,看你刚才那脚步,不像是逃生的样子,倒像是个拉洋车的!”
在荒野上游荡了许久,看了无数梦境,火车公公再次鸣笛:“旅客朋友,火车即将经过隧道,请坐稳扶好。”
火车公公道:“这是吕达平先生的梦境,吕达平先生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条鱼。”
火车公公错愕的看着李伴峰道:“你一直这么用畅行无碍之技么?咱们道门的畅行无碍之技,是用技法穿过阻碍,简单来说,就是穿墙术,不是用头撞墙。”
李伴峰回忆了一下界线的宽度,他摇摇头道:“那条线太窄,我怕是出不去。”
“能从这穿出去么?”
李伴峰诧道:“我在梦境之中进了内州,修为还能增长?”
李伴峰有些担心:“我出去之后,怎么才能分辨是在普罗州还是在梦境里?”
如果你穿出去之后发现又到了梦境之中,这就没辙了,你肯定出不去了。”
“刚到五层。”
李伴峰再次冲到墙边,这次他没往上撞,他提前意识到了技法不会成功。
火车公公眉头一竖,盯着李伴峰道:“那是你用错了方法,我给你用一次看看,保证你开花,开的还特别好看!”
这有必然联系么?
李伴峰收回一张钞票:“我还买硬座。”
李伴峰起身,刚跑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
就成功了这一次,李伴峰还想多练两遍,火车公公感觉情况不妙,背上李伴峰再次冲到了梦境交织的荒野上。
火车公公心疼的摸了摸石板:“都撞裂了。”
男子举着鱼叉,在风浪之中大声歌唱。
这下差点没把头撞破了。
他想起了在山谷里,被秋落叶追逐时的场景。
李伴峰看了看火车公公:“这么形容地头神,不太合适吧?”
……
“买卧铺,还能出得去么?”
问题应该是出在梦境上。
“用畅行无碍之技,应该能穿过去。”
李伴峰端正神色道:“话不是这么说,这是在梦里,我使不上劲。”
火车公公道:“你上车,我打狗,机会就一次,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ps:火车公公为什么这么帮李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