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义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了，油没了，你走吧！”小脸不大冲着李伴峰挥了挥手。
小脸不大叹口气道：“这世上，还有我道门的弟子么？”
“你怎么就认准了我是来偷油的？”
哧溜
咕咚！
这片树林，是脸不大的鼻孔，茂盛的树木，是脸不大的鼻毛。
“有青菜没？解解腻。”
陆家大宅，邱志恒正在小楼里看报纸，章怀义敲门走了进来。
绿水湾的新地，对李伴峰来说都不算陌生，只要摸索出方向，李伴峰很快就能找回正经村。
讲不清道理，李伴峰接着逃跑。
等他抬眼再看李不疯，李不疯早就没了踪影。
李伴峰说不清楚。
“什么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油修吧？”
“就是，动不了……”小脸不大的表情有些凄然。
该不是手套那个贱人把油给偷了吧？
这事可不能乱说。
手套把食指当做脑袋，连连摇头道：“我偷那东西做什么？”
还有一个叫容进安，耿家药行的支挂，差点把小胖折磨死。
脸不大对李伴峰道：“钻！”
李伴峰道：“这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保证不了，
但你可以不让我知道你在哪，你把我送走之后可以换个地方！”
他把鼻涕吞了。
“没偷！”手套很委屈，“我就偷了半只烤鸡，还是你吃剩下的。”
李伴峰头也不回，只管往前跑。
小脸不大怒道：“刚才不是说不告诉任何人么？现在就要告诉货郎了！”
丛林里狂风太猛，不时有沙石扑面而来。
别说，这烤鸡味道不错，就是腻了些。
“我说的是……”章怀义神情一阵尴尬，他看着邱志恒道，“邱叔，我其实是……”
“那是谁让你来偷油的？”
“我真不知道！”
森林中间有不少油湖，李伴峰沿着湖岸逐一绕行。
三天后，李伴峰和小脸不大，并排坐在一条峡谷之中，一人抱着一只烤鸡，慢慢的啃嚼。
李伴峰点点头道：“没说油不好，可我真不是来偷油的。”
地穴里的构造非常复杂，能看到巨树的根系，还能看到岩壁之上大大小小的洞窟。
……
李伴峰皱眉道：“我跟绿花子都不认识！”
“绿水湾？有这地方么？
李伴峰道：“不合理的事多了，我在你脸上，你现在又在我面前，你觉得这事合理么？”
小脸不大一路追着李伴峰，穿过了绵延数十里的广袤森林。
在此之前，邱志恒曾叫他怀义，现在一律称呼章公子。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是油修的祖师么？
脸不大喊道：“这是我鼻子！”
“有！我遇到过两个。”
两人默默吃着烤鸡，吃的将近一半，小脸不大对李伴峰道：“你说你稀里糊涂来的，我信你了，想办法把你稀里糊涂送出去，让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的，就当咱们没见过。”
“那不是树，那是我胡子！”小脸不大一脸愤恨道，“我是真想放你走，可我心里放心不下。”
他的眼睛被内州的人给蒙上了？
又跑了许久，小脸不大喊道：“停下吧！”
“解什么腻呀？”小脸不大不高兴了，“我小时候能吃上一回油荤，都得高兴好几天，你还想着解腻！”
我想起来了，以前是叫花子湾，后来那地盘被绿花子拿走了，变成了绿水湾，这么说，是绿花子让你来偷油的？”
邱志恒一脸惊讶：“章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小脸不大站在十几米开外，问李伴峰：“你会老火车的步法，还会唱《火车谣》，你是老火车的朋友吧？”
他说内州有蒙眼睛的。
“那你说伱是怎么来到这的？”
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认得火车公公，还认得货郎，火车公公不好找，改天要是遇到货郎，千万记得问问。
他是暗星局的人，日子应该过得算好。
“那是你让我……”
等以后，我有更多手段和他周旋的时候，也不妨再去油湖看看他。
这可怎么说？
一个是灯泡，在外州，被我打了一根辣条，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被我喂给娘子了，这个算不算好？
“好！都挺好！”李伴峰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答案。
“好，我信你！”脸不大微微点了点头，“你说没偷我的油，可我的油为什么少了？”
脸不大思考片刻道：“也好，这地方不合适，咱们先出去把事情办了。”
李伴峰没心思欣赏景色，接着往前跑，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原。
李伴峰一愣：“你答应什么了？”
虽说很清澈，但水稍微有点黏。
小脸不大站在李伴峰面前，咳嗽了一声，李伴峰身上的油脂尽数消失不见。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如这样，你把我身上的油都带走，一滴也别剩下，你了却一份心思，我也洗清嫌疑，但衣服是我自己的，坚决不能留给你。”
小脸不大眨眨小眼睛，脸上露出了些许兴奋：“他们都还好吧？”
李伴峰拿起烤鸡，想再啃两口，忽见烤鸡不见了。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问货郎，我自己就可以去见他。
小脸不大似乎看出了李伴峰的意图，高喊一声道：“你去个试试，我直接把你淹死，用黄鼻涕把你淹死！”
李伴峰回头喊了一声：“我没看见你眼睛！”
没等李伴峰解释清楚，小脸不大冲上来了，李伴峰撒腿接着跑。
李伴峰一笑：“看你那点出息，你偷鸡做什么？”
李伴峰一怔：“为什么动不了？”
绿水城，城东，陆春莹宅邸。
李伴峰顺势把手上那些“水”抹在了脸不大的身上，诚恳的说道：“我真不是来偷你油的。”
还别说，脸不大做的烤鸡很好吃。
“如果遇到老火车，你告诉他，烧油就是比烧煤好！”
李伴峰抱着烤鸡检查了很多次，还是不太放心：“这只鸡，不是在你脸上长出来的吧？”
“囡囡呀，妈给你翻了半个钟头的眼皮了，你现在眼睛通红，到处都是血丝的呀！”
“退潮好说！”脸不大深吸了一口气。
“你来就是！”
脸不大带着李伴峰往丛林狂奔，到了一棵巨树附近，看到了一处地穴入口。
李伴峰道：“我也没辙啊，整整三天了，我还能尿哪去？”
李伴峰感知到凶险迫近，钻进这地穴也确实是避险所在，他跟着脸不大一并进了地穴。
女子回答道：“开始考校吧！”
地块周围亮起了一片光晕。
ps：这是要考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