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州:“……再说我就走了。”
初姒经受过催眠,其实身心俱疲,闹了没一会儿就侧着身躲在他怀裏睡熟了。
戚淮州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将她的脸轻轻挪开,然后起身,这会儿是五点多,天蒙蒙亮,现在离开最不容易引人註意。
他依旧穿着那身护卫的衣服,戴上黑色漆皮面具,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初姒,喉结动了动,没再迟疑,混入巡逻队中,悄然离开了府邸。
戚淮州出去后,先联系了温绎,询问他催眠的事。
他之前对催眠有所耳闻,这次真正见识到,只觉得防不胜防,他们得有个应对的办法,否则初姒下次再被控制,不知道会做什么?
温绎也爽快:“给我几天时间,我研究明白了,给你答覆。”
“三天内。”戚淮州不知道下次催眠是什么时候,只能尽快。
“行。”
事实上,从昨天晚上,王遇初问他声音催眠的事情后,温绎就在着手研究了。
办公室内,他手裏转着钢笔,过了一会儿,起身脱去身上的白大褂,抓起车钥匙,独自离开医院,去了戚氏集团。
温绎进了大厦,直接对前臺说:“我找戚怀渊。”
“请问您有预约吗?”
“跟他说我叫温绎。”
前臺小姐看他也不像是没事来找事的,便拿起内线电话,将电话拨进了财务部。
戚怀渊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干什么,但他想见他,他就去见他,他以为自己是谁?
都懒得搭理,直接就晾着他,挂了电话,戚怀渊顺手摊开一份文件。
他虽然厌烦公司裏的事,但不是不会管,也不是撂一边完全不理会,每周还是会抽出那么两三天待在公司的。
毕竟是他的责任,他一概不管,难办的是底下员工,他没那么自私。
只是他看着看着,觉得这份要他拨钱的文件有意思得很,拎起电话,打去总裁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宋欣。
“渊总?”
“让戚槐清接。”
“渊总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清总现在不方便。”
戚怀渊啧了一声,眼尾处带起一丝不着痕迹的冷淡:“他想投东屿的产业,为什么?没说清楚,钱,我不会批。”
宋欣顿了顿,说了一句“稍等”,然后那边就安静了一阵,再响起声音,就是戚槐清的。
“怀渊应该也有听说,东屿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新客户解约,老客户不续约,资金链周转不过来,好几个原本已经开工的基地都停工了,我们跟谢家毕竟还是一家人,能帮忙的地方,还是要帮上一帮的。”
“你有这么好心?”
“怀渊不知道,我跟大嫂的关系其实很好,她失踪后,我还帮忙找着呢。”戚槐清就是有办法,哪怕是电话沟通,但只要听他说话,眼前就会浮现出他微微一笑,斯文客气的模样。
戚怀渊又拿起那份文件:“我批这笔钱,不是信了你的话,是看在你帮了袅袅的份上,算我替她还你的人情。”
戚槐清声音淡了许多:“公私不分可不能做财务总监,而且我的文件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换成哪个财务总监都会通过,你只是职责所在,这能算还人情?”
戚怀渊靠在办公椅上,下颌微抬,脖颈线拉长,眼皮没什么精神地垂着,挺混账的话从他嘴裏说出来变得出奇合理。
“不巧了,现在的财务总监是我,换作平时你试试,我会不会就这么让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