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时刻他大吼一声,从窗户翻出去,挣脱绳索,重重摔在地上。
两层楼的高度,不会致命但会重伤,但他是专业的,很清楚怎么规避要害,落地后他整个身体被震得往上弹了一下,但只咳嗽几声,就踉跄地翻身爬起来。
“草,这都不死。”
楼下抛绳勒脖的人是温绎,他脱掉白大褂,“来吧,我跟你打。”
关河也认出温绎了。
也是在那个雨夜跟他交过手的。
……还真都来给言宁报仇了啊。
呵,言宁,死了这么多年,依旧有这么多人为你前赴后继。
猩红的眼睛滋生出嫉妒,关河面不改色地将被戚怀渊拧脱臼的手腕扭回去,骨头又是咔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下一秒!他如闪电那般冲了上去!
鞭腿当空而下,直劈温绎咽喉!
那一脚力拔千钧,能当场将人的喉骨踢断,戚怀渊眉心猛一跳!
温绎及时避闪,脚尖堪堪从他眼前扫过去,劲风吹起他的发丝,他顺势兜住关河的腿,要将他掀翻。
然关河及时将身体扭转回来,同时猛烈一拳直接将温绎的脸打歪了,然后一手抓住温绎的肩膀,另一手抓住他的衣服,想要将他整个人扔出去。
近身肉搏的反应都只在千分之一秒裏,温绎被拎起来时,顺势一脚踹向关河的裆下——
“啊!”
关河惨烈地大叫一声。
戚怀渊扯了扯嘴角,所以说温绎这厮阴毒得很,都是打架,他就会挑地方。
温绎趁关河短暂丧失反抗能力,反过来将他掀翻,单膝顶住他的胸骨,把人按死在地上,握紧一拳狠狠砸下去!
关河口鼻顿时喷出血,温绎又一拳下去,打掉他一颗门牙。
岁锦脚步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关河被按着打,眼前闪过七年前那个雨夜,她也是躲在楼上,看着巷子裏言宁被关河一刀捅进心臟!
当时言宁仰起头,虚虚地望着她,动了动唇,喊她“阿锦,跑”。
岁锦喉咙发紧,低且凶狠地说:“杀了他!”
温绎嘴上再怎么不承认,言宁对他也是亦师亦友,他对这个凶手的仇恨不比戚怀渊少,他一拳一拳,拳头的骨节都打出血,关河一动不动,好像已经被砸晕过去了,他剧烈地喘气,膝盖稍稍一松要起来。
戚怀渊却看到关河突然睁开眼,疾声大喊:“小心——”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关河右手有雪光一闪,紧接着温绎就感觉大腿根外侧一凉,旋即鲜血喷涌而出!
是弹簧刀!
直接捅进温绎肉裏!
人的神经高度在紧绷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痛的,所以温绎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迅速后退,然而为时已晚,关河反扑过来,手肘狠狠一捣在他的胸口,温绎踉跄一步,然后被他按倒在地!
满脸是血的关河掐住他的脖子,温绎咬牙挣扎无果,关河握紧了弹簧刀要从他的眼睛捅下去,爆破他的眼球刺穿他的颅脑将他钉死在地上!
黑暗裏有雪光一闪。
——!
“诸位是图南氏的贵客,对图南氏有疑问,图南氏理应给大家一个解释,短兵相接,实在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