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理事话裏满是嘲弄,“有些人越表现得高高在上,骨子裏就越自卑,要不然他也不会留清朝的发型,青菀府到现在还保留着清朝的很多规矩习俗,他就想证明自己血统高贵,不一般。”
初姒明白了。
爱屋及乌,恨屋也会及乌,因为非常仇恨看不上他的她外婆,所以不允许他儿子娶她妈妈,污蔑她妈妈和司徒老先生,让两个原本互相喜欢的人走到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个老家伙,果然很该死。
二理事淡淡道:“你外婆是图南氏历史上第一个活着脱离图南氏的圣女,父母对孩子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你妈妈从小耳濡目染你外婆的事迹,再加上她有那样一个对她好的老师,所以她才不认命,而初栀也应该是听说了你妈妈的事,所以才生出了逃走的念头。你们祖孙四人,是生了同一条反骨。”
每次提起这个,初姒都要强调一遍:“但我们都没有错。”
她们不是“叛逆”,更不是“违背祖训”,她们才是对的。
二理事也不想跟她争论对错,这些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你们做完你们的事以后就下山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初姒敏感地觉得她这话不对:“所有事情都在我们的安排之内,不需要你再额外做什么。”
二理事摸了摸自己一直抱在怀裏的包,喃喃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带来了阿宁的牌位,我要让他为阿宁的死,承担代价。”
初姒刚才就註意到她的包,没想到裏面是言宁的牌位。
二理事看向窗外,云层白茫茫,雪山好像已经在眼前。
初姒看着她的侧脸,感觉她可能是在回忆她的阿宁,当了母亲以后,初姒特别能理解她的心情,就没有再出声打扰,趴在桌子上,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给关程宴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找到裴知了吗?
关程宴很快回她的信息:“草丛裏提取到他血液的dna,但没有找到其他的人体组织。”
怎么会这样?
初姒皱眉,和裴知同车坠入山崖的司机的遗体被找到时,基本完整,而他的却怎么都找不到。
初姒想过,他会不会被人救走了?但被人救走这么多天,为什么都不联系他们呢?难道是重伤昏迷,还没有醒?
因为裴知的遇害,和关见月的中毒,才让初姒他们决定提前计划,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奔波合谋,几乎没有停歇过,这几个小时难得的安静,反而让初姒有些惴惴不安。
这种不安可能是来源于一切太顺利,就隐隐感觉可能还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哪怕她觉得他们的计划已经非常周全详尽。
初姒闭上眼睛,重新覆盘整个计划,很可以,很完美,却还是没办法安心,忍不住给戚淮州发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他现在以三理事的身份在青玉老人身边埋伏,应该没空回她“无事生非”的信息吧……才转完这个念头,戚淮州就回了她一个戴眼镜的卡通小人双手交叉做思考状的表情。
初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完二理事就转头看她,初姒有点不好意思,干脆收了手机起身。私人飞机空间比较舒适,相当于一个小房间,还有一张小床,初姒侧躺着。
她之前说这个小人特别“戚总”,没想到他就保存下来用了,她正要回覆他,戚淮州却就把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