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天天去看望何简,却每次都吃了一个闭门羹,直到第五天,也就是正月初五,司马文凤才来找周全,对他说:我师父想见你。
周全反而有些意外,他终于出来了。他还好吧,恢复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司马文凤神色漠然,摇了摇头没说话,周全这才发觉她的神色不对,又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司马文凤又摇头,转身就走,你自己去看看吧。
周全摸不着头脑,难道公孙薇出了什么差错,把何简整成白痴了?他随着司马文凤同去,进入客房,不由吃了一惊,还真以为何简变成白痴了,他居然把头剃得光光的,一根头发渣子都没有。
何前辈,你怎么把头发剃光了,莫非要出家不成?
周全有些开玩笑的味道,不料何简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已堪破世情,对尘世再过半分留恋,今日找你来,是有几件未了之事想托付于你。
这,这,不会吧。周全没料到把费了诺大心思把何简救回来,他却看破红尘了,看样子不能指望他做什么,还要帮他做些麻烦事。
我本欲就此了却残生,了结恩怨,左思右想,实不该带着这一身罪孽离开。鉴于我对佛门犯下的累累罪行,今生都无法弥补,只好投身佛门赎罪
周全可不想他就这么跑了,毫不客气地说:前辈,你对本教也造成了极大伤害,我看你不如投身本教效力。
司马文凤皱了皱秀眉,何简却毫不在意,脸上带着大澈大悟后的轻松祥和,佛门道门都一样,终我这一生都还不了了。我身入佛门之后,世间便再无何简其人,顾影斋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顾影斋该何去何从,全由我这以前的徒儿决定。凤儿对你大有情意,现在我将她托付给你,望你好生珍惜
司马文凤又急又羞,师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才是自然之道。我一生蹉跎,受尽情苦,可不想你再重蹈复辙,该爱的便去爱,该还的便去还,一切规矩伦常不过是幻影罢了,何必苦了自己去迁就别人的想法?顾影斋的使命也到我这儿为止,与你再无关系了,你解散了也罢,称霸天下也罢,助五斗米教对抗弥勒教也罢,都是你的事了。
司马文凤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不,我不离开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师父。
何简正对周全说:顾影斋和我欠你的,我今生是无法尝还了,不过顾影斋还有些许财物,或许对你有些助益,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也算是略作补尝。我知道你手中有一个凤佩,你可知道它的有途?
周全摇了摇头。何简接着说:前朝留下一批遗宝藏在长安的皇宫中,为顾影斋和晋室皇族所共有,进入最深一层宝库需要用到一对龙凤玉佩,便是你手中的凤佩和凤儿手中的龙佩。顾影斋和皇族分开保管这一对玉佩已久,如今皇室之中已经无人知道这个秘密了,想不到凤佩会落到你手中,也算是天意如此。
何简停下来许久没?们会在这时去取宝,应该可以顺利到手。只要取走了秘笈,宝藏对他们的吸引力就少了一大半,以后也不会挖空心机进去了。地图在凤儿手中,进入之法我已经对凤儿细说,你们按图所示进入应不成问题,日后该怎么运出财宝,只能由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何简说完站起来就走,司马文凤忙跟在后面,师父,你要去哪儿?
何简脚不停步人不回头,此间事情已了,我要当和尚,当然是去找庙了。你们不要跟来,以后我与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周全有些黯然,司马文凤泪流满面,都跟在他后面。八门遁甲城内众人见周全和司马文凤跟在何简后面没有什么表示,不敢阻拦,任由他走了出去。
到了城外,何简大袖飘然,如足不沾地似地飞走了,司马文凤想要再跟上去,却被周全拉住了,任她大哭大叫,何简再也没有回头过。
看何简飘飞而去的身法,修为似乎比之前更高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