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赶到,发现摆放常温饮料的货架竟然倒塌,齐微月正被压下底下!
焦急在脸上一闪而过,他趁着众人抬货架时的纷乱偷偷发动能力,让他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抬起货架,然后自己冲过去拨开瓶瓶罐罐,大声喊道:“齐微月?齐微月?”
“我、我没事……”
齐微月的声音响起,起身的却是一个俊美温和的男人。
看到男人脸的一瞬间,江浮月楞住了。
男人撑起上半身,露出保护在身下的齐微月,温和询问:“你没事吧?”
两人贴得极近,齐微月不自在地别过视线,轻声道:“没事…你、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男人摇摇头,将齐微月从地面拉起。
而齐微月则一直红着耳朵和对方道谢。
江浮月心想,原来他们是在这认识的啊。
此时便利店店员和负责人都赶来,要给二人赔偿道歉,并提议去医院检查。
男人摇头想说不用,却被齐微月拽住。
他低头便看到对方认真地註视自己,眼中满是强硬:“不行,万一有内伤呢?我陪你去看,医药费我出。谢谢你刚刚救我。”明明耳朵已经红到烧起来,却还是忍住害羞对自己开口。
男人微微一笑:“好,不过真出了什么事也是他们赔偿。”说罢,斜瞥了一眼负责人。
负责人立刻满头冷汗,心想自己运气真是差,经理一来视察就出了意外。
点头哈腰地送人去医院检查一通,发现男人只有些微淤青和擦伤后,负责人松出一口气付了医药费后又要开车送他们回家。
“对了,”被江浮月推了一把的齐微月突然走上前,“那个,能留个电话号码吗?下次,我请你吃饭。”紧张地握住手机,她好不容易散热的耳朵再次红了起来,腼腆地像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男人接过她的手机输入号码和姓名,温柔道:“我叫江礼贤。”
听到这个名字齐微月一楞,随后飞快说出自己的名字,当场打了个电话给男人:“这是我的号码。”
“嗯知道了。”
两人交换电话后,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公寓裏,祈拍了拍江墨的肩膀:“兄弟,你没戏了。”
“闭嘴!”江墨捂住脑袋,俨然一副不看不听就不知道的表现。
而外界,江礼贤突然接了一通电话说自己有急事要离开,齐微月才依依不舍道:“再见。下次等你有空我会请你吃饭的。”
江礼贤微笑:“下周五怎么样?”
“好!”
定好了下次约定的时间,江礼贤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而齐微月则和江浮月坐上负责人的车回到便利店门口。
下车后又在便利店领了一堆赔偿的饮料零食后,齐微月脚步发飘往小区走:“原来他就是你说的江礼贤啊……你怎么会认识他?”
江浮月歪头看她又呆滞又紧张又羞涩的覆杂表情,感觉很有意思:“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现在的江礼贤确实不认识他。
“这样啊……”齐微月抱着零食嘿嘿一笑,“不过说起来,你的眼睛鼻子像我,但是耳朵和嘴巴很像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俩的孩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高温。
江浮月挑眉:“一见钟情了?”
“不不不!没有!我只是,只是激动!”
“那不就是喜欢?”
“说了不是!”在江浮月脑袋上轻轻叩了下,齐微月摇摇头道:“我和他不可能啦,我刚毕业,但他已经是公司高层了,他怎么可能看上我?没准他见过的女人比我的头发还多。”
好歹是噩梦剧场的演员,齐微月的分析能力不是盖的,一眼就看出负责人对江礼贤的畏惧,还有对方的穿着谈吐,打电话时偶尔吐出的关键词……
种种迹象表明,对方确实和她这个刚毕业的毛丫头不是同一阶层的。
不过说归说,她还是选择坚定内心选择,握紧了手机想要试一试。
江浮月当然知道她会成功,不过没有多说什么,非常自然地跟着对方回到家裏。
而回到家,齐微月才反应过来没给江浮月买衣服,又匆匆忙忙放下零食拉着他出去了。
说来也是巧,买完衣服去吃饭时,他们和江礼贤再次偶遇了。只不过后者有个饭局,所以只聊了两句就分开了。
临走前,江礼贤看了江浮月说道:“这是你弟弟?”
“嗯,表弟。”
“和我们长得很像。”
“嗯!……嗯?”齐微月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对方却已经挥挥手离开,说着下周五见。
揉了揉通红的脸颊,齐微月小声嗫嚅:“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绝对。”
“所以我有戏?”
“没错。”
“就喜欢这种实在话!”
被哄得心情大好,齐微月带着江浮月去大吃了一顿,从六点吃到九点,吃到两个人都胃裏鼓胀消化不良,最后买了消食片扶着墻回到出租屋。
两人磨磨蹭蹭收拾一通躺在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江浮月问她演了多少部电影。
齐微月想了想:“十多部了。我当时还以为那个网页广告是假的呢,草率了。”
和江浮月的噩梦剧场app不同,齐微月这个年代只有电脑网页版的噩梦剧场。
“你有没有演过一部电影叫做《鬼影惊魂》?”
“没有。”
齐微月回答得斩钉截铁,让江墨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于是江浮月换了个方法:“那你知不知道电影裏一个叫做江墨的角色?”
提到名字,齐微月顿时有了反应:“这个有。那次我的拍摄任务就是救赎他,成为他的老婆。”
得到肯定的回覆,江墨瞬间激动:“是微月!果然是她!她还记得我,她没有忘记我!”
心中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江浮月继续旁敲侧击:“你觉得那次任务难吗?”
休息了一会儿齐微月觉得自己又行了,一边回忆一边拆了包薯片开始磨牙:“挺难的,那裏面的江墨可不是个好东西,天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才成功。”
“你对他有感情吗?”
“感情?没有,那只是电影,我只是演员,”齐微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都是表演而已,不然电视裏那些男女主演员都结婚了。小浮还挺天真的。”
被称为“不是个好东西”的江墨瞬间崩溃,面具下本来凝实的身躯开始黑气涌动。
江浮月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便连忙借口说累了,然后灵魂回到公寓裏安抚对方。
齐微月看到少年竟然有秒睡的能力,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然后把他扶着躺好,拿了条毛毯盖上。自己则回到卧室,踌躇再三后给江礼贤发去了消息。
“在吗?你喜欢吃什么料理?”
她本以为现在快十一点对方肯定不会回覆了,可谁知只过了几分钟,短信就来了。
“我没有忌口,主要看你喜欢吃什么。”
“我知道有一家淮扬菜很好吃,你感兴趣吗?”
“淮扬菜,听起来不错。”
“……”
“……”
这边齐微月捧着手机和江礼贤聊天,那边公寓裏江墨已经到暴走的边缘了。
知道这种情绪只能让他自己消化,江浮月拒绝了零吞食情绪的建议,拉着江墨进入他的房间,关上门平静道:“发洩吧。”
骷髅面具坠落,浓厚的黑影猛然扑向江浮月!
随后,轻若蚊蝇的哭泣声响起。
“她是我的光……”
江浮月搂住对方,微微垂头不发一言。
这一夜,似乎很是平静。
之后江浮月就在齐微月家住下了,4399也消失不见。
江浮月和江礼贤第一次吃饭后并没有马上确定关系,而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自然又亲近地开始频繁约会。
平静的日子,没有噩梦剧场纠缠,他以为自己会这么过下去,见证父母的爱情,目睹自己的出生。
这一天,齐微月下班回家,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忍不住惊嘆道:“小浮你今天做的什么菜!好香啊!”
江浮月擦了擦手淡定道:“红烧排骨、蒜泥油麦菜、鲫鱼豆腐汤。”
作为借住在齐微月家中的报酬,他负责齐微月不约会时候的一日三餐还有家务卫生。
齐微月换好鞋子走进厨房,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感慨道:“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这两周我都被你养胖了!”
“养胖你的是我,”江浮月抬睫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还是别人?”
这段时间,江礼贤发现齐微月最喜欢美食后变着法地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东西,几乎吃遍了大半个w市,正琢磨着出市去吃。
被调侃得脸红,齐微月立刻洗手盛饭,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把对方的嘴给堵上。
吃饭的时候,江浮月突然问:“你还记得昨天和你一起爬楼梯的阿婆吗?”
“阿婆?谁?”齐微月啃着排骨有些疑惑。
“鼻子上有颗痣,就住在隔壁的。”
“不记得,隔壁不是一直空着的吗?”
果然……
他下午买菜回家的时候,发现时间再一次停止,那透明触手出现,并在他面前将隔壁独居十年的和蔼老婆婆吸食干凈。
而老婆婆消失后,有关她存在的一切都不见了。
门上贴了两年的春联,门口老旧的红脚垫,摆了一盆植物和几双鞋子的铁鞋架……通通没了。
此刻通过齐微月的言语他可以确定,被触手吸食的人将会被彻底抹消存在,连同造成的痕迹一同消失。
那么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又有多少人被抹消了呢?
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齐微月,他继续扮演着离家出走借住他人居所的小白菜,见证自己父母的感情越来越深厚。
而江墨似乎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虽没有刚开始那样暴躁冰冷一点就炸,但也愿意和祈时不时斗两句嘴了。只不过偶尔看到江礼贤找过来,还是会暴躁地在公寓裏发洩,直到江浮月回去安慰。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一周后的某个半夜,时间再一次停止。
江浮月猛然从齐微月特意给他买的折迭床上睁开眼,看着窗外褪色的世界果断出门查看。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跟着触手行动,而是逆着触手蔓延的方向寻找它的源头。他在城市夜空中沿着触手飞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隔壁城市看到了触手的根基。
这是一个新开没多久的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立在城市当中成为一处标志性地点。而就在摩天轮背后,有一颗比它高两倍的巨大蘑菇正在呼吸。
蘑菇还未成熟,菌盖也没有完全撑开,屹立月色下平缓舒张。
小千说:“我能感觉到它的意思,它很强大,远比我的父母强大。但它不屑于和我沟通……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没关系。”江浮月冷眼看着成长中的蘑菇,在时间恢覆流逝后转身离开。
他不想再去探究原因了。
第二周周六,江礼贤一大早就找来了。
开门的是江浮月。
“你姐醒了吗?”江礼贤提着两大袋早餐,笑得眼睛微弯像只刚吃饱的狐貍。
“正在穿衣服,”江浮月瞥见他今天难得穿了休闲服,“你今天要带她去哪?”
“去隔壁市新开的游乐场。”
听到这个地点,江浮月面色突然一变,第一次主动请求道:“我能去吗?”
江礼贤从齐微月那知道了这个少年的可怜经历,猜测对方缺乏亲情渴望去别的小孩子都去过的地方,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答应:“当然可以。”
随后齐微月起床,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由江礼贤开车带他们前往游乐场。
这一路上,江浮月坐在后排被迫吃狗粮,看着他们明明暧昧到不行,却还守着“朋友”的底线,差点就要用能力让他们俩亲上去算了。
而听到心声的江墨,幽怨地瞥了他一眼,默默回房间。
没办法,江浮月只得再次装睡去安慰失恋患者。
留祈、零还有小千坐在公寓大厅裏琢磨。
祈:“最近月是不是冷落我们了?”
零:“嗯!qaq月好久没抱着我睡了!”
小千:“失恋就可以天天有月陪护吗?我也要。你们谁和我恋一个?”
祈、零瞬间消失,只有势和阿帕奇还留在原地。
小千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最终选择离开。
一个毛球,一个只爱打扫卫生,很显然恋不起来。
公寓房间内。
江墨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明明已经不是人了,但眼下还是出现了大片乌青。
江浮月坐到他身边轻声道:“还没接受吗?”
“接受了。”江墨声音闷闷的。
他能看出来齐微月是真心喜欢江礼贤的,那眼底闪烁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齐微月不爱他,他也不曾了解过对方。
就像江礼贤和齐微月第一次吃饭就能看出来对方更喜欢吃麻辣的菜品,所以第二次直接请她去吃牛油火锅。而在江墨记忆裏,自己的“妻子”和自己一样最喜欢甜食,每次吃到都会开心地瞇起眼睛。
他所喜欢的“齐微月”从来不是真的,不过是对方扮演出来的假象,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手段。
即使理智知道,但他仍旧会心痛,会难受,然后消化这些负面情绪,再次去接受现实。
江浮月嘆口气拍拍他的背,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陪着。
两小时后,目的地到达,他和江墨说了一声后回到身体中。
游乐园之行三人都很快乐,尤其是江浮月,恍然间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父母爱,一向冰冷的小脸上难得出现了持久的笑意,左手气球右手棉花糖,倒和一个普通孩子差不多。
江礼贤和齐微月跟在他身后,微笑着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红了耳廓别过头去,将话题转移。
在游乐园吃过午饭,三人一直玩到晚上。
华灯初上,绚烂的灯光在游乐园中亮起,形成一场绚丽的灯火演出。
齐微月视线移到摩天轮上,对身旁两人说道:“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好!”
“嗯。”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坐上摩天轮,跟着旋转的座舱一点点上升,逐渐看到这座城市炫彩的夜景。
江浮月很识时务地坐到最角落,一个人扒着窗户装作被夜景迷住,实则透过玻璃反光偷偷看着身后两人的举动。
尴尬对视,主动挪位,小声交谈,缓缓靠近……
当他们的小指交迭在一块时,公寓裏发出一串狼嚎。
祈:“这就是甜甜的恋爱吗!我羡慕了!”
零:“好甜蜜的情绪quq零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