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默了许久,萧玉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很明显的低沈的男声。
“你知道了?”
萧灵又不傻,自从知道这裏是皇宫后,脑海裏的一切线索都自动串联了起来。楼中楼,熏香,皇上,原来她也是皇姊……不对,是皇兄,原来她也是皇兄手裏的一颗棋子呀。
“我对皇兄并无威胁,若是你不自曝身份,这个皇位,你能安安稳稳地一直坐下去。”萧灵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用绑架这种方式要和她摊牌。
萧玉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她看不懂的覆杂情绪,“孤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目光放空,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我从懂事以来便一直不明白,为何我明明是男儿身却被父君当作女孩子打扮,那时候,母皇父君……几乎宫裏的所有人都很喜欢皇妹,我也很喜欢啊,那样漂亮的小女孩,年纪轻轻便已经能窥见其长大后的绝代风华。”
“直到及冠的那一天……”
身着华贵凤袍的凤后满眼冷漠,再也寻不到往日的半点温情,好像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什么陌生人。
在空无一人的宫殿裏,他撕下了一直以来的温柔假面,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刚及冠的萧玉面前。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凤后的孩子,不是皇家子弟,他和萧灵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谁敢相信啊,在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除了惊楞,他心中更多的竟然是窃喜,在喜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凤后告诉他,他只是保护他真正捧在手心裏的孩子的工具,要为她遮风挡雨,替她承受这个世界的黑暗和邪恶。先皇和凤后在见到刚出生的萧灵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要护着这个孩子一辈子,让她永远平安快乐。
为此,后宫之中才忽然冒出了一个因体弱多病而未对外宣扬的嫡长女,萧玉。
“你只是一介男子,能扮作女子登上皇位是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你应该知足。”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别想耍什么心机,你与灵儿有子母蛊相连,若是灵儿有什么不测,你也活不了。”
“你生来便是为她而活的,认命吧玉儿。”到了最后,他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些,却像是对俎上鱼肉最后的怜悯。
显得那样虚伪。
……
“我本来是心甘情愿的,你知道吗?我愿意为你抵挡外界的一切风雨,但是,我不能忍受你与别人和和美美过一生。”
他不再自称“孤”,把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欲望展现在了她面前。
萧灵直视着他:“所以说我原来会心情躁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通过虐待别人发洩情绪……都是因为你?”
萧玉不再掩饰,他脸上的神色偏执而疯狂,艷丽的五官都有些微微扭曲,“是我。”
“只要一想到你会躺在别的男人身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甚至做着更加亲密的事,就完全无法忍受啊……不可以的,我与灵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绝对不能有人取代我的位置,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你与别人恩爱一生的。”
他想来拉萧灵的手臂,却被她躲开了。萧玉眸色加深,不容分说地把她强硬地揽在怀裏,“灵儿还像原来那样对皇兄不好吗?不……要比原来更亲密哦~”
……真是疯批病娇反派啊,这是要关小黑屋的节奏?
如果当事人不是萧灵,她一定会觉得很刺激很带感。不过就算是她,她也不会慌的!
萧灵也不反抗,就乖乖缩在他的怀中,“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给我下药的?”
闷闷的低笑从头顶传来,萧玉笃定她逃不了,所以几乎是有问必答:“灵儿真是可爱呢,想必你也猜到了,但是楼外楼的熏香只是其中一环,更关键的是你体内的一味药……二者相配才会扰乱你的神智。”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是好奇,为何这些日子失效了呢?”
原来如此……
萧玉轻抬起了她的下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近乎痴迷地盯着她的脸,眸中满是狂热,他喃喃道:“从前便觉得灵儿好看,但没想到还能变得更好看,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萧灵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便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萧玉无力地倒在床上,竟然还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声音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灵坐在一旁,微微喘着气,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缺氧导致的绯红,唇上亮晶晶的闪着水光,那昳丽勾人的劲儿让萧玉又想亲她了。
但萧灵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