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琉德米拉对艾莲的评价。至于艾莲对琉德米拉的感想则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来形容。
“这个女人能够拿来炫耀的只有家世,姿态高傲又自负,简直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
虽说她们都是战姬,不过也只是年仅十四岁的少女。
琉德米拉的脾气本来就有些浮躁,艾莲又才刚成为新战姬,根本搞不太清楚状况,所以会以这样的结果收场,或许也是上天注定好的。
若她们就此无视对方的存在,或许还没什么问题。但她们的领土靠得太近,同时彼此心中都怀有强烈的竞争意识,格外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琉德米拉见识到艾莲治理莱德梅里兹的灵巧手腕,以及在战场上的活跃,渐渐认同了她的功绩。
正因为如此,琉德米拉才会对堤格尔产生兴趣。
——那男人究竟是哪里好?
直到听见敲门声,琉德米拉才回过神来。她刚才似乎相当专注地思考着,白瓷杯中尚未喝完的红茶早就已经凉了。
“进来吧。”
她温柔地说道,一名中年侍从恭敬地走了进来。他自琉德米拉的母亲那一代便开始在这座公宫里任职,是深获琉德米拉信赖的部下之一。
“泰纳帝公爵的使者前来拜访了。”
琉德米拉皱起眉头。老实说,她不太想和对方见面。
与泰纳帝公爵的交情要从她曾祖母那代算起。那时的公爵似乎因为人品高尚而广为人知,但现任公爵却施行残酷的暴政,使得领民苦不堪言。
不过,公爵在处理外交关系时,却总是表现得相当诚实且谨慎周到,因此琉德米拉也未曾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是奥尔米兹的领主。必须抛下自己的感情,以政事为重才对。
“……带他到谒见室去。”
琉德米拉停了一会儿后冷静地指示,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艾莲回到公宫后,原本想尽快领军前往布琉努,但却收到一个出乎意料的报告,让她无法成行。
“奥尔米兹的军队正集结在国境附近?”
向艾莲报告这件事的,是领命负责监视奥尔米兹的士兵。
“是的。人数约两千。据说是在进行入冬前的军事训练。”
“琉德米拉也在那里吗?”
“许多前往侦查的士兵都目击到她的身影。”
——这是在牵制我吗?
艾莲的脸沉了下来。虽然琉德米拉说她会帮助泰纳帝,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采取行动。
另外,堤格尔也收到了奥杰子爵寄至亚尔萨斯的信件。
“我们捉到了一个试图越过孚日山脉的奇怪旅人。他身上带着一封可疑的信,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看看。”
奥杰子爵在山贼团被消灭后,依然会派兵定期巡视孚日山脉,探查是否还有余孽。就是他布下的警戒网捉到了这名旅人。
而他身上的这封信,是泰纳帝公爵打算寄给琉德米拉的。
在省略信中的华丽词藻和客套话后,大意如下:
‘若艾蕾欧诺拉率兵前往布琉努,我希望你能照我们当初谈好的计划,即刻攻打守备弱化的莱德梅里兹。’
堤格尔一来到办公室,就将这封信交给正与堆积如山的文件奋战的艾莲和莉姆。
艾莲迅速看完这封信,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虽然我们在莫尔塞姆杀死的儿子是个废物,但他父亲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堤格尔移动视线,看向在艾莲身旁整理文件的莉姆。她埋首于文件中,头也不抬地冷静答道: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请问你对公爵派使者前往孚日山脉这件事有何看法?奥杰子爵相当厌恶公爵,就算这条路是前往奥尔米兹的捷径,但你不觉得这样还是太冒险了吗?”
堤格尔正想附和莉姆时,突然领悟了她话中之意。
“难道……公爵是故意让我们拦截到这封信的?”
“恐怕正是如此。想对付战姬,当然就是要派出另一名战姬了。”
艾莲这么答道,伸手拿起挂在墙上的艾利菲尔,轻轻抚着剑鞘。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