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堤格尔一脸纳闷地问道,奥尔嘉迟疑了一瞬间,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了:
「堤格尔,我认为你替自己揽下太多责任了。」
在她尚有一丝稚气的脸上,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带着沉稳的意志凝视年轻人。
「如果情况危急的话,只要我、堤格尔和马特维三人一起潜入敌阵,救出苏菲亚·欧贝达斯就行了。因为我们除了救她以外,没有其他目的。」
堤格尔有些惊讶地低头看着十四岁的战姬。接着他露出笑容,把手放在她小巧的头上,以温柔的抚摸表示谢意。
「谢谢你,不过我觉得我维持现在这样就够了。」
如果他放下目前在烦恼的问题,确实是能获得短暂的解脱吧。
但是,他马上就会尝到代价。比他眼下的任务更为沉重的悔恨之情,将会把堤格尔的心拉进黑暗的最深处。
而且,堤格尔自己也有不能妥协的原则。这名年轻人相当清楚,自己的内心有个不允许他逃避目前状况的自己。
「与其担心我,我才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呢。这场战争接下来会变得更棘手喔。」
「我无所谓。」
原本面无表情的奥尔嘉稍微露出微笑之后,便闪过堤格尔摸着她头顶的手,钻进了房间,在一句简短的「晚安」之后,房门也随之关上。
堤格尔也隔着房门说了句「晚安」,然后就前去休息了。
一直到他走进房间后,堤格尔才发现自己因为和她交谈而稍稍感到放松了。
或许是因为夜袭再加上焚村的计划奏效了吧,艾略特的军队并没有在当天抵达。
直到翌日早晨,他们才终于穿越堡垒北侧的森林,现出身影。
他们虽然放慢了行军速度,却统一了前进的步伐,海盗们以仿佛被森林推挤而出的模样接连出现,人数已经突破两万。士气高昂的他们发出如野兽般的呐喊包围堡垒,但立刻就发现了异状。
因为城墙上竟然没有敌人的身影。而且堡垒上应该会挂着军旗,现在也不翼而飞。整座堡垒都太安静了。
位于堡垒正门附近的海盗们更是惊愕不已。
堡垒的城门完全敞开,可以从门口看到内部的中庭。这下子连他们也感到十分可疑,便隔着一段距离包围堡垒,然后由几个人前去向艾略特报告。
但是率领海盗的王子却冷淡地下令:
「准备特别奖赏,募集五十个自愿者,让他们发动突击。」
艾略特一点也不想在这种陷阱上浪费时间。
「敌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我们起疑,好争取更多时间。这种小把戏马上就能破解。」
在大约半刻钟后就募集到了五十人。他们一开始还谨慎地走了几步,之后就鼓起勇气一口气往前冲。他们穿过城门,眼看就要成功闯入堡垒。
说时迟那时快,在一阵闷响后,他们脚边的土地就随之下沉。当他们惊呼出声时,已经太迟了——海盗们全掉进巧妙隐藏起来的坑洞中。
虽然坑洞的深度只到他们的腰部,但在他们摔落的同时,还有数十根粗大圆木自他们头上砸下。坑洞底部布满了绳索,只要一受到重压,就会启动让圆木掉落的机关。
当圆木互相碰撞时,也传来好几道人体被碾压的刺耳声音,掩盖了他们发出的悲鸣。他们连头骨和手骨都被压碎,被撕裂的身体喷溅出鲜血和体液。勉强逃过一死的人也在摇摇晃晃地爬出坑洞时,被躲藏在一旁的士兵以长枪刺杀。
待在堡垒外旁观事情发展的海盗们根本来不及帮助同伴。因为藏匿在城门内侧的塔拉多军士兵立刻就关上了城门。
在正式开战之前,艾略特的军队就损失了五十名海盗。
当堤格尔、奥尔嘉和马特维三人收到发动突袭的五十名敌人已全部杀死的消息时,他们正在城墙上用餐。
他们吃的食物有面包、水、晒干的鳄鱼肉片、有些烤焦的豆子以及醋腌胡萝卜。因为晒干的鳄鱼肉太咸了,必须搭配其他东西一起食用。
目送士兵奔回自己的岗位后,堤格尔吞下吃到一半的面包,带着有些懊恼的表情抓了抓深红色的头发。
「还是不该做自己不熟悉的事啊,莉姆还真是说对了。」
堤格尔方才尝试的,是他在吉斯塔特生活的半年间从古老书籍上看到的策略。方法是让士兵藏起身影,并将所有军旗撤下,然后再打开城门,装出设有陷阱的模样。这样来敌人就会因戒心而撤退,或是不敢贸然靠近。
顺便一提,当堤格尔知道这计策时,曾与莉姆讨论过,结果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