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妡回之一笑,风波无澜的笑意,罗婉抿唇,卸下手中的医箱,去救治病人。除去百里长天的外衣后,眸色一凝,握着衣衫地双手竟有些颤抖。她学医后,在外跟着师傅替人治病,随后就考入了宫廷,从未见过这般血腥地场面。白色的衣料混着血水已然黏住了肌肤,纵横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口子,狰狞可怖。
她慌慌张张地起身看着白妡,“陛下传我来,可这伤势不轻,臣下未曾处理过,不如去请医术高明些的太医。”
白妡见她神色不自然,异常不安,随即上前宽慰:“该如何治就如何治,再来回可就耽搁时间了,我在一旁协助你,陛下宣你来自是信你医术。”
含元殿。
谷梁渊带兵走了数日,快马加鞭,应早就到了边城。谷梁回了含元殿,半信半疑地拆开了信报,大致扫了一眼,素来沉稳地她,已是骇然变了神色。望向方仪,“那个送信报地人在何处,命他立即进宫!”
短暂地失仪之后,谷梁将信报死死捏在手中,双眸凛然,殿中的冰块也不能止住她额头上的汗水,边城布防一事,是她与百里长天亲自策划,再交至谷梁渊手中,中途不会出现第四个人,为何有变化。
来人风尘仆仆,进殿行礼,说话沉稳:“陛下,我军到达边城后,大将军第一件事就是布置边防,可是第二日便有人来偷袭,属下等都以为是边境土匪小打小闹并未在意,可是第三天夜晚,大批军队就来偷袭,他们对我军布防很是清楚,哪处士兵薄弱,哪处是重兵把守,一攻而上,我们停兵整顿不过两日,并未有精力去抗敌,谷梁将军带人奋勇抵抗,万箭穿身,边城也失守,落入边疆人手里。”
城池失守,将帅而亡,可想而知,那场战战争有多恶劣。
谷梁几乎瘫软在椅子上,月光投射而入,满殿清静,这一战大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一生何其骄傲,从未遇到这般大的波折。她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在人退尽后,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脑中想的却是:谷梁渊战死!
殿内明灯晃得她眼睛疼,她几乎看着那个孩子长大,她倚重他,他也争气,他是谷梁家的骄傲,可却如皇甫少华一般年少早夭,边疆人,言而无信,不过几月就出尔反尔。她猛然抬手握拳捶在了御案上,力道之大,震落了案上的数道奏疏,震落了案上的提神凉茶。指尖在不住地颤抖,犹如狂风暴雨中的浮萍。
殿外的方仪听到声音推门而入,急急走到谷梁身边,看到了满地的碎片与奏疏,自己走过去一一收拾干净,在半晌后,才低声提醒道:“陛下,皇甫夫人来了,您要见吗?”
靠在那里地帝王遽然睁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神色染上些许哀伤,定定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