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听了只是笑笑，但低垂的眼眸却带着淡淡的悲伤：“好。”
艾晴天察觉到了不对，心里只感觉更加沉重。
朵朵的情况是有多差才会让她露出这么绝望的眼神。
她缓缓的握紧了朵朵的手，轻声说：“没事的。”
朵朵愣了一下，也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笑着说：“没事的艾姐，你会幸福的。”
艾晴天愣了一下，心尖微颤。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朵朵的笑容，这笑像是释怀了，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带着对自我的满足和对她的祝福。
“我出去一下。”
不知为何，她眼眶一酸，但她不敢让朵朵看见，只能丢人的选择了逃避。
她刚来到病房门口，林烨华也跟着走了出来，反手轻轻的关上了门。
“艾晴天，你不是艾家大小姐吗？你不是有权有势吗？那你为什么救不了朵朵？你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专家，为什么到了朵朵这一个个全变成了废物？”
林烨华的话语很轻，不像是质问，但却弥漫着浓浓的悲伤和绝望。
“我救不了她。”
艾晴天的声音微哑，仰头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柏誊岁轻轻的揽住了她，她顺从的让自己倒在了他的怀里。
“没几天了。”
林烨华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她没几天了，医生说她撑不到孩子的预产期。”
那一瞬间，艾晴天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柏誊岁的怀里，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衣领。
“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不起朵朵。
她救不了她！
她不敢来这里，也只是害怕面对这样的事实。
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不会因为她的害怕逃避而减缓一丝一毫的时间。
林烨华静静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样的他比起朵朵，看上去反而更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
整理好情绪进去后，朵朵似乎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是对着他们眯眼笑笑。
“艾姐，我想回去了。”
她的话让艾晴天彻底僵住。
“你要回去了，做什么？”
“艾姐，即使我没看过那些检查报告，我也比谁都清楚我自己的身体，我生在a市，你也得让我落叶归根吧。”
她说着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很轻：“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没做，没做完那些事，我无法安心。”
艾晴天的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只落下了一句：“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