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也是会的。
唯诺应承更是熟练。
可这不是苏言想要的,也不是傅司宴真正想要的。
“既然你一定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傅司宴终是下了决定。
毕竟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却独独受不了一个人的哭。
因为他那些隐秘,苏言已经哭过不止一回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就违背了自己将人拢到身边的初衷了。
苏言仿若在黑暗里踌躇独行的、快要绝望的人,骤然看到了曙光,他整个人、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因此而激动振奋起来,精神高度集中,不敢也不想错过哪怕是一个字。
灼灼的目光,如暖流汇入男人心底。
傅司宴忽然觉得,只要能让媳妇开心,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
“其实我……”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傅司宴有些犹豫:“我……先去开门看看?”
“你先说完再说。”苏言拉住了他,可是想到这里不是别墅,会敲门的只有肖野和妈妈,没事他们是不会敲门的……
苏言很快又松开了男人:“你还是先去看看吧。”
傅司宴点点头,穿好衣服又给媳妇把被子盖严实了,才走向门口。
敲门敲得很起劲的肖野,手掌微抬正要继续落下,门就已经开了。
傅司宴一看不是岳母,表情瞬间就冷了好几个度。
“有事?”
虽然明知道没事的话,肖野是不会来打扰他们的。
可傅司宴周身,还是充斥着浓浓的不悦。
肖野瞥见少爷脖颈间的痕迹,有些尴尬的缩回手:“那个,我和黄姨出去买了不少吃的,黄姨已经在加热了,让我叫你们吃饭……”
提到黄欣,傅司宴那些不悦又收敛了许多。
“嗯,好。”
极冷极淡的两字过后,肖野就眼睁睁看着门直接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肖野摸了摸鼻子,总觉得黄姨救了他一条狗命。
傅司宴又走回床畔:“妈叫我们吃饭。”
已经听到了的苏言正要起床换衣服,就被男人按住。
“不累?”
苏言鼓着脸颊,累确实是累,要是没有人在,只有佣人的话,估计苏言还是很乐意当一把妖妃,骄矜的在房里吃饭。
可肖野在他心里不是佣人,而是朋友。
这更是他重生以来,和妈妈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不出去怎么行?
而且他要是不出去吃饭,妈妈还不知道要怎么想,要是妈妈觉得他受了欺负,被傅司宴打得出不了门,妈妈胆子小又不敢对傅司宴说什么,没准自己躲起来偷偷难受呢。
傅司宴了然,摸了摸媳妇的脸颊:“既然累就好好休息,妈那边我去说。”
“可是我想和妈妈一起吃饭……”
傅司宴手渐渐向下,在媳妇肩颈间摩挲:“就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有的是机会吃饭,可你身上……想让你妈妈看见?”
他是不介意的。
可是小家伙脸皮薄,估计能羞得无地自容。
媳妇刚被他折腾过,又哭过,傅司宴可舍不得他再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言这才想起,自己和傅司宴在白天和傅司宴胡乱了一通,身上的痕迹很明显。
要是被妈妈看见……
更何况还有他的眼睛,要是妈妈看到他哭过,恐怕比看不到他出来吃饭更担忧。
苏言没再犹豫,乖乖躺了回去。
等着傅司宴带饭进来。
同时,又对傅司宴的未尽之语太过迫切的想知道,抓心挠肝的感觉难受极了。
傅司宴去了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傅少,言言呢?”没看到儿子的黄欣问道。
傅司宴纠正了一番岳母的称呼后,才解释说媳妇在休息。
“我把我和言言的饭端进房吃。”
肖野想到自己在门口时,少爷门只开了一点点缝隙,像是生怕他看到里面什么光景似的,瞬间悟了。
他新认的大哥也忒惨了。
刚住进来就被折腾得下不了床了……
黄欣目睹了傅少对言言的宠溺,倒没有多想:“这怎么能行,言言以前可没有这么娇惯,饭都要端进房里才肯吃,我去叫他出来。”
谨小慎微的黄欣,还是下意识防着,怕儿子恃宠生娇,太不把傅少当回事,以后傅少会不喜。
傅司宴快步挡在岳母身前:“他值得被所有人娇惯着。”
不被允许叫自己儿子起床吃饭,黄欣尴尬之余,心里却又放心了一些。
她儿子那么善良单纯,肯定也做不出来太过分的事。
傅司宴疼着言言,言言也是个乖的,哪怕这对都是男的,想来以后也会过得很好。
五分钟后,黄欣看着傅司宴夹满了言言喜欢吃的菜,任劳任怨端着托盘进了房间,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欣慰来。
房里,苏言揉着肚子。
看着傅司宴的眼神有些小幽怨:“你怎么才来啊……”
“饿了?”傅司宴关上门后,快步走到床边,手上的托盘却端得很稳。
苏言点头:“嗯!”
他要一边吃好吃的,一边听傅司宴坦白从宽!
因为身上的酸痛,苏言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男人的投喂,只是也没忘偶尔也伸手抢过筷子喂傅司宴吃几口。
傅司宴却没急着说,怕那些话影响了媳妇的食欲。
等投喂完了媳妇,把碗筷放到一旁,他重新又坐回了床畔,才缓缓开口:“苏言,我知道很不应该,可还是嫉妒得发狂,嫉妒我缺席了你所有成长的瞬间,嫉妒在我没出现时,陪伴过你的所有人,更嫉妒……”
傅司宴合上了眼皮,没敢看媳妇的脸色。
明明知道苏言听到了这些会不开心。
可他不说,苏言也会不开心。
为了填补上一个窟窿,傅司宴不得不在另一个地方挖出一个窟窿来,没想到他也有做这种蠢事的时候。
“我嫉妒碰过你的人,嫉妒到恨不得将人砍了剁了,这样就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你只有我。”
苏言瞪大了眼。
我什么时候被别人碰过了?
回想着自己房事时的表现,苏言才恍然大悟,知道傅司宴误会了什么。
转而又苦笑不得了起来。
“傅司宴,你……确定想要砍了曾经碰过我的人?”
傻瓜,我自始至终,只被你碰过。
你嫉妒得发狂,想要砍了剁了的人,就是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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