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陆七最有的就是自知之明,她自然不敢奢望自己是将军府的小姐,无论贫穷富贵,只要能和爱她的爹娘团聚就好。
更何况,昨日木盛锋问她话的时候,越问表情越发冷静,陆七想,大概是没什么希望了吧,是他认错人了。
不过幸好,她也没敢抱希望。
因为前世种种一次又一次的向她证明,有希望就会失望,希望越大就越是绝望,到最后回过头来,才幡然醒悟,原来她以为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愿望,对她而言都是奢望。
令陆七没想到的是,她这边刚将头发绾成一个简单的髻,就听见有人朝这边来了。
听脚步,还是个习武之人,下盘稳健,沉稳有力,却带着一丝急促和慌张。
陆七握紧手中的簪子,如果来者不善,她定是要搏一搏的。
之所以用站姿,是因为她袖中的匕首早被木家人搜走了。
那时木盛锋还对她说:“女孩家总是舞刀弄枪的做什么,也不怕伤到自己。”
木盛锋说这句话时,陆七有些失神,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个似乎就应该是风刀霜剑,刀光剑影里搏杀的死士说:你是一个女孩子......
那时,陆七没说话,神色冰冷的转过了身,只有她知道,自己是有些想哭的。
“人醒了?”
那人进到院子问了门口的侍女,知道陆七醒了,便推门而入。
此刻的陆七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的却像是一只遇到危险弓着背的猫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略显仓惶的人撞了进来,陆七看向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匹黑暗中潜行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