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第一次争斗，像你们这样规矩的妖魔，已经很少见了。”
这样说着，扫地书童一挥手，便将东倒西歪的书架恢复了原位。
散逸的妖气与魔焰也被封锁在了地下室内，丝毫没有泄露出去。
地下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再看那书童，十一二岁模样，两鬓斑白，目光平静，透着沧桑。
江尘也是格外惊讶，他只听说过扫地僧，没想到还有扫地书童。
“你是何人？”
二人一齐问。
实际上，眼前的书童，每个月都会过来清扫灰尘与蛛网，但显然，这书童定还有别的身份。
那书童反问：
“二位是如何知晓，我青岚宗有所谓的半仙之书呢？”
“与你无关！”
“若二位如实说出，我便告知二位半仙之书的内容。”
“你一个书童如何知晓？”
“因为老朽正是本门第一任万法长老，也是所谓半仙之书的创造者。”
说话间，书童突然灵压暴涨，身形变得佝偻，清秀的五官也徐徐变成了千沟万壑、宛若干柴的老脸。
“元婴巅峰！”
二人惊讶道。
年迈的书童负手摇头。
“你二人半年前也有元婴修为，可惜此地没有灵气，你们又修行错误的禁法，导致修为跌落到了金丹巅峰。”
二人知道逃不掉了，坦白道：
“告诉你也无妨，老夫的情报来自灰堡，西贺州分舵，一个名叫皈棋的线人。”
“你也是皈棋……想不到以信誉著称的灰堡，一个情报竟卖了两份！”
江尘也曾听说过灰堡的大名。
乃是一个集珍奇物品交易、发布悬赏任务、收集情报于一体的商会，以信誉著称，独立于大乾王朝统治外。
老书童忽然松了口气，叹道：
“很遗憾，灰堡的情报是假的，青岚宗没有所谓的《半仙之书》，有的只是老夫所创的功法《归形之书》。
顾名思义，妖类修行此法，会慢慢失去人形，变回开智的灵兽。
魔族修行此法，会慢慢褪去魔象，变回人身。
人类修行此法，会让天赋极高的单灵根退化成五行均赋，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归形。”
妖魔二人根本不相信。
“那你为何创造此法？”
老书童干涩的笑了笑。
“还有一种根骨极差、近乎五行均赋的修行者，若修行此法，丹田内会形成内凹的深渊气海。
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反正也不能再低了。
却能利用深渊气海，温和的吸收妖气和魔焰转化为自身灵力。
相当于天赋还是那个天赋，却拓展了吸收灵气的食谱。
与之前的天赋相比，修行的速度加快了，也更容易掌握各类禁法。”
江尘听的有点迷糊，来来回回将这段话播放了好几遍。
吸星大法？但没那么夸张。
类似九阴真经：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天赋平庸的人修行此法，会让天赋变的更低，但同时却能吸收妖魔之气，甚至是与妖魔双修？
退一进二，属于不是办法的办法。
老书童继续道：
“老夫当年也只是中人之姿，创造此法修行，以退为进，才能融合妖魔人三者灵力，演习万法，最终成功结婴，一步步活到了今天。
于老夫这样的天资来说，归形之书自然是莫大的进步。
但对你们妖魔的超然天赋而言，归形之书却只是鸡肋。
“现在……你们还想要此书吗？”
不管妖魔二人还想不想要，江尘是想要了。
一妖一魔突然愣在了原地，越听越不对劲。
“半年来，不止修为下跌，我二人的外形也在退化……”
“等等，向灰堡提供情报的线人皈棋，不会是你吧？”
江尘一听，只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