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当然不敢将皇长孙的实情都说出去,只推说太子殿下一切顺利,皇长孙甚是思念母亲。
“如此甚好,这日子每天不都是这样吗?你那一副沮丧的脸又是什么意思?”尹秋水有些迷糊,随口多问了一句。
被点名的丫鬟五内俱焚,心惊胆战,她颤抖着身体,支支吾吾个没完。
想着母亲最是疼爱孩子,如果把皇长孙的情况告诉了秋夫人,那么结果太子殿下肯定会让她不得好死。可她之前的行为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如果不扯出点事情来,只怕会死的更惨。
一番智力博弈,内心挣扎之后,她终于选择了一个内心中最靠谱的一件事儿,说了出去:“启禀秋夫人,在你昏睡期间,那萧国三王爷曾经多次派人来请您出去。只不过您昏睡不醒太子殿下就以这样的理由推拒了。得知了您的情况,那位萧国三王爷,便让人送了很多信件给您。可以说几乎是一个时辰一封,现在已经堆在您的书桌上成了一片小山。奴婢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您。”
萧默辰给自己写信?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尹秋水摆了摆手,道:“这也无妨,你去将这些信件取来吧。我且看看这信上说的什么。”
“可是太子殿下说了,您从今天起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看信这种事情实在是过于伤眼,奴婢等人不敢让您去做。不然就按照奴婢的说法,给您将这信件上的内容一一念出来。”小丫鬟再次抖机灵道。
她和之间的信件往来,倒是不会涉及什么两国之间的情报,但是这一来二去的难免将她的底细给泄露了。尹秋水当然不会让她看。
“你且去讲那些信件取来我自己看了便是。我又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人,难道连看封信都不行吗?再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和三王爷之间的信件,也不是你一个小丫鬟能够看的吧!”尹秋水越说越有气势,后面大有如果这个小丫头在说什么话,一定要将她砍了的架势。
小丫鬟不敢再说话,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恭恭敬敬的将信件递给了尹秋水。
尹秋水从厚厚的一沓信件中随手抽出一封,拆开看。
和以往那些什么见字如面的文绉绉的信一点都不同,这些信上的内容实在是太简洁了。
“秋水决定和我分开的第三百零七天,今天我和秋水私下的见了面,终于明白她和我分开的理由。原来我竟然是那么的愚蠢,居然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分不出来。秋水,如果你有幸读到这封信,就会明白我的懊悔。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有些事情上对你有所欺瞒。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居然只有这么短短几行字,就结束了这一封信。和以往的长篇大论不同,这封信看真简洁,甚至为了防止尹秋水看不懂,萧默辰主动的加上了标点符号,将所有的断句都给隔开了。
萧默辰这是吃错了药吗?还是说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写的。一定不是他写的,按照他的性格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话?只要多看几个就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的风格了。
望着手下那厚厚的一沓,尹秋水想着反正还有实验品,不妨多做几次抽样调查。
结果真的是让她大失所望,这所有的信件几乎都是一个风格。上面都记载了萧默辰对于自己的愚蠢的忏悔和对她的道歉。这所有的信中唯一重复的内容,竟然只有对不起三个字。看来,萧默辰写这些信的时候非常用心,不然也不会写出这样有特色的信件。
尹秋水转念一想,萧默辰会是这样的人吗?那天她和他当面说清楚,他也没有舍得将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怎么转而到了纸面上就能这样的不顾自己的颜面?
或许这是龙茗路用来欺骗自己的把戏吧!
尹秋水如此想着,打算继续交下一封信拆开,寻找里面的蛛丝马迹,好用来揭穿龙茗路的阴谋。
只可惜,手里的那一沓信件居然都被看完了。今天你所有的自己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之前萧默辰写字完全是一模一样,这些信件很显然都是出自萧默辰的手下。
即便不是他写的,那也得是有人按照他的字迹一个一个的拓下来。可很显然,萧默辰本人是不会在任何场合写出如此肉麻的字句,对不起这三个字,也绝对不会是轻易被拼凑出来的。
龙茗路固然知道这三个意思,但他如同这个时代所有人一样,并不习惯说这三个字。他更喜欢用抱歉这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对不起,只有尹秋水会用。
尹秋水有些恍惚了,她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够用了。所以说,萧默辰现在是放下他所有的骄傲来向自己道歉吗?这样迟来的道歉,骄傲的她要接受吗?
萧默辰的性格,曾经是那样的高傲。可以说,只要是为了夺取皇位,他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妻子和孩子也是可以牺牲的。可现在的他却愿意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放弃所有的尊严,这样的转变并不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表现出来的。
尹秋水突然,眼泪就那样哗啦啦的流了好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