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释提”
雷霆的嗡鸣组成古老的真文,轰然的降临此处。
没有等到雷电落下,浑身被光芒刺透的源赖光就已经出刀,笔直的刺入了巨大而失真的安倍晴明眉间。
源赖光的赤色面具猛地碎裂开来,露出其后的面容,一直面容清淡的他此刻面容因为怒吼而变得有些狰狞。
雷霆轰鸣,乌云消散,所有蓄势待发的雷电都没有落下,就像是莫名消失了一般,配不上它如此巨大的声势。
在刀尖,只有米粒大小的紫色,飘逸出细微的雷电,将一切都封锁在了其中。
这法之极致,作用的目标并非是具体的人或者事物,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当真是匪夷所思。
乌云散去,那斑斓的天光也开始退散,显露出其后冻结界本来的样子。
透明的窟窿浮现在源赖光的身躯上,没有流淌出一滴血液。
它持着手里的妙法村正,整把长刀都没入了安倍晴明的眉心之中。
悠长,悠长的呼吸传来,一切归于安宁。
安倍晴明睁开了眼睛,杂乱的光芒已经不再溅射,他看向了周遭的一切。
“已经过去多久了?”
清雅的古东国语传来,他巨大的身躯四分五裂,如同坍塌的血肉山脉,鲜血淋漓之中,一个穿着古衣的白发老者垂首,缓缓的叹息。
他的呼吸就像是风箱一样沉重,那把妙法村正穿透“安倍晴明”巨大头颅的眉心,在崩解之后,依旧插在他的胸口正中。
他缓缓的抬头,曾经英俊而才气凛然的面庞苍老无比,白发稀疏,眼睛浑浊。
这里是他的世界,他的“境界”,即使死去,只要他想,重塑年少时巅峰的身躯只不过一念之间,但他却没有任何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死去,或者说未能死去,如今在后人面前粉饰自己,不符合他的性格,历代鸟风都是这样,高傲而坦诚。
“一千年。”
源赖光站在原地,任由身躯的魂压溢出。
“这样...”
安倍晴明闭上了眼睛,缓缓的倒下,身躯就与这世界彼此交融,再不分彼此。
“这个世界的确是病了。”
他并不像是说一种推测,而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琉璃的光中,他深深的看了魏莪术一眼。
“生死一念尘作界,千载犹梦魇如真。”
“此身未归黄泉路,只待徒留世间痕.....”
时至如今,安倍晴明也未能死去,只是再次回到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万鬼枯井之中回荡着他叹息一般的声音。
听着这样的回响,魏莪术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这样的结局,称得上无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