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柳生圣哉如同鬼魅,冷淡的声音仿佛一潭深秋的雨水那样冰冷刺骨,他右手单手长刀瞬间从上至下斜着刺穿那人脖颈,抽刀不带一丝怜悯。
但他说的是对的。
柳生圣哉的身上,开始不断出现新的伤痕,他的法是极为特殊的【转化】系与【特殊】系,能将身躯的一部分短暂的化为魂压构成的雨水。
这会让他得以规避大量的伤害,但代价是魂压消耗极其剧烈,并且需要自身的反应与魂压调动早于敌方的攻击。
【虚涟渡】,这是他法的全称,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它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力与杀伤力,在魂压低微时,柳生圣哉被称为刽子手,依靠的完全是自己的剑术与魂压。
但在魂压抵达乙等之后,他则能够预判起敌人的攻势,起到难以置信的效果,几近甲等的真我身,也能让他只攻不防,彻底奠定东国最强乙等的战力,正如之前与土方岁三和异常的战斗里那样。
此刻他身躯开始受伤,只能代表他的魂压支撑不起哪怕一点点的【虚涟渡】消耗。
情况要比想象中还要不妙。
柳生圣哉眼中没有焦躁,只是偶尔会望向雷门后的浅草寺深处,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一道,十道,无数道。
每一道伤痕,他都能干净利落的结束一个丙等的生命,他身下伏诛的异者近乎三位数!
但这些伤势终究是积累了起来。
柳生圣哉的肺叶被一处意料之外的攻击猛地洞穿,他憋住喉头要喷涌而出的鲜血,单手猛地一振一斩,罪魁祸首的手臂连带着半边身躯彻底碎开,但伤害也是实打实的洞穿了他的肺叶。
他猛地仰首,想要强行咽下鲜血,却到底没能抑制住伤势,最终颓然的半跪在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身上代表剑圣会长的羽织已经被血水彻底染红,甚至几乎是黑色,汗水浸透身躯,凌乱的发丝黏在有些苍白的脸颊。
此刻的他拄着长刀,嘴角鲜血让他的伤势更显明显,左手无力的垂在身旁,可以说极尽狼狈,但居然一时间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原因很简单,他周围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三名乙等都早已陈尸于旁,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具。
“远程消耗,他时间已经不久了。”
那些围困他的好手心照不宣,开始用魂压猛烈的击打,柳生圣哉的身躯开始出现了不安的抖动,握着剑的右手也开始渗出血丝。
他没机会重新调整魂压和呼吸,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即使他几乎杀光了三分之二的异者。
这群幸存者就像是痛打落水狗,他们的嘴角都不自觉的带起了笑意。
这是畏惧和后怕混在一起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羞辱强者的快意。
但他们的笑意持续不了几秒,就尴尬的凝固在了脸上,极其精彩。
因为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柳生圣哉的身后,浅草寺的深处,浩然的爆射而出,一瞬间日月无光。
那是纯粹的灯火,琉璃一样的金色,照亮了每一个人,也让柳生圣哉拄剑的姿势拉出巨大的投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成了!!!!”
伴随着这道光柱,是一个极为快意的笑声,蕴含着骇人的魂压量级,狂暴而跋扈的暴烈开来,振的每个人心里都仿佛鼓点践踏,耳膜发痛。
正是魏莪术这前无古人的混溢症患者才敢用的,奢侈至极的魂压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