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乙等宁愿困在求道之路上良久,也不愿轻易尝试证得真我,就是因为畏惧,畏惧自己没能走出更强的道路,畏惧自己直接抵达了终点,没有进一步的可能却直接成为甲等里最垫底的存在。”
柳生圣哉就像是在闲聊一样,态度悠闲,但他的站姿和魂压却越发的让众人感受到危险,甚至魂压较弱的人都出现了幻觉。
在幻觉里,即使冬日的阳光晴朗,他们也看不到柳生圣哉的脸庞,就仿佛黑着脸,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的魂压就像是阴冷的雨不断冲刷着弱者的灵魂,刺骨的寒冷让他们感受到了无比的战栗。
“甲等很残酷,因为能够晋升到这里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大神通者,说是天才都不足以概括他们的天资纵横,无论是法,还是其他,都是人类的极限,所以只要稍弱些许,急于晋升,就会失去进步的可能性。”
“甲等是终点,如果你在抵达终点之前的积淀不足,那就再无机会。”
“那么我们呢?”
柳生圣哉甚至没有在意那些丙等,他的目光只有场上剩余的乙等,为了阻止万鬼枯井的关闭,无相之王可以说下了血本,单纯是前往浅草寺的力量,就几乎不亚于正面战场。
“乙等能够摘取的,就是从根源和旅途上领悟的东西,这些里极少数的东西能被称之为【极意】,是技巧的极致,甚至能被其他人所学习,这也是乙等“开宗立派”的代表。”
柳生圣哉说到这里,魂压就已经达到了巅峰,甚至这飘渺的魂压已经开始干扰现实,在他脚边,雪地里莫名的出现了细密的空洞,就像是真的有雨落下。
他身旁倒下的尸体上,也溅起水花,那是尸体自身的血液,一朵一朵,越来越紧密,像是一场无形的暴雨。
“说起来,东国好像还没人知道我的【极意】。”
这句话说完,在场数得上号的乙等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他们发现一直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柳生圣哉作为东国号称的最强乙等,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极意?
“围杀!”
所有剑圣会的叛逆者第一时间齐刷刷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因为他们是剑士,对于柳生圣哉的杀气作为敏感。
也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等人选择了柳生宗矩之后,和在场其他异者还不同,在柳生圣哉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当柳生圣哉的魂压展露,他们想要用异常或者其他异者来慢慢消耗他魂压的希望已然破灭。
心虚,或者厌恶,都转化为了强烈的杀意,在场四名乙等的流派之主,还有百余名剑圣会里称得上免许皆传的剑士,不再顾忌自身安危,一齐向着柳生圣哉杀去。
如果不在这里杀死柳生圣哉,等待他们的结果也只有死!
四位剑道里颇具声誉的剑豪,上百个流派的免许皆传,他们的力量甚至有资格倾覆东国稍小的贵族或者财阀,甚至不亚于东京中央咒署的明面实力,此刻却在柳生圣哉面前仿佛处于弱势。
无数把刀刃,像是钢铁做的丛林,在冬天的阳光里闪烁着莹莹寒光,比地上的积雪更冷,它们锋利的刀刃朝向只有一人。
那便是朱红雷门之下,浅草寺之前的那个男人。
柳生圣哉染血的羽织忽然鼓动了起来,他第一次抬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