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总帅,要是这些异端靠着仇恨在数月内凑出大量征召兵怎么办?”
这也是卡洛曾一度烦恼的问题,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么多后顾之忧,“征召兵就是炮灰而已,在精锐的佣兵面前不堪一击。”
于是,到了第二周,守城士兵见到了令他们相当震怒的一幕。先前那些壮丁被换成了一队队的老弱病残,他们中的大多数连之前的壮丁能扛起来的木材和石料都举不动,衣衫褴褛,皮肤上有因近期过度劳作而生的疮,脚步颤颤巍巍,眼神里充满着恐惧,仿佛在乞求能够活下去。
这种惨状让城墙上的守军中有的心软了下来,但他们一想到上周的经历和城破后的下场,还有身后督战的军官们的呵斥,只好横下心来,不断自我催眠,把弓弩火炮对准他们及其身后的热那亚督战兵,麻木得像之前一般。但愤怒和更深层次的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在场的所有士兵和军官中种下,等待盛开的时机。
而在城中,得知敌军如此恶劣的行径后,曼努埃尔心中对这伙热那亚军队狠狠啐了一口,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无名业火。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若是现在进行突围,成功的机率将大大降低。因此他只好忍住想立刻出城野战的欲望。
约莫两周后,连这帮老弱炮灰都消耗得差不多后,卡洛·梅洛被迫暂缓了进攻,派人传信到马特雷加和塔纳,让当地的两位副领事从当地征募壮丁来协助他维护后勤和攻城。并好奇起了卡法城内的粮草储量。“他们到底存了多少粮食啊?”
如果卡洛·梅洛知道卡法已经通过威尼斯储存了可用一年的粮草后,估计会直接放弃这种毫无成效的消耗战。可惜了,他派进城中的细作们都被以巴达尔斯和阿诺家族为首的忠诚派们以各种手段揪出来了,这导致了他对城中的具体状况一无所知,比如卡法城内这几周都在紧急扩军,还有通过先前备好的几只信鸽跟曼古普联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