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真有眼光，是要送女朋友吗？这是设计师款，非常适合皮肤白皙的人佩戴。”
皮肤白皙吗…
厉峰思考了下，手机震了下，他看了眼，轻轻笑起来。
季卫云：哥，找到人了。
发过来的一张照片上严以宁站在人群中与旁边的人交谈着，只有一个侧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模样稍微张开了些，脸蛋上的肉也掉了点。
看起来过得不错。
这个表弟除了有个恋爱脑之外有时候倒也算有些用处。
“是不合适吗？我们还有几款设计师款的……”
厉峰打断他，眉眼里都是与刚刚不同的神采，“就这个，帮我包起来。”
“算了，不用了，就这样给我吧。”
付过款，他又打开手机，给一个给他常常发消息但他却鲜少回复的号码发了条：过几天带你回国。
他还记得刚来这里的第一年，他在街头打完架，打电话问厉母，他怎么样才能回去。
“读一个学位回来。”
他冷嗤，又是条件。
“厉，毕业旅行，你要去哪里，我跟艾希会去北极走一圈，你…”华裔女孩话里带着邀请问他。
厉峰收了手机，转头对她笑道：“我要回国。”
女孩撇撇嘴，“国内有什么有意思的。”
“是么？”厉峰轻笑，“我觉得很有意思。”
比三年前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心里空荡荡地想着，要不，下次就打断他的腿吧。
要有意思的多。
严以宁晚上做了好久没做过的噩梦。
他在迟朔的床上醒来，明明迟朔上一秒还与他温柔缱眷，吻他的唇角，下一秒却陌生的不认识他一样说了句什么，他努力识别了半天迟朔的嘴型，认出来他说的是，活该你挨操，严以宁冷汗直下，坐在床上往后退，蹭到了床边，身后却撞到了什么阻碍，两只手臂从后面被强硬地抓住，他瑟缩地抬起头往斜后方看，惊悚地看到厉峰笑着对他说，你要往哪跑，然后扣住他的手腕摸到关节处用力一掰。
他从床上吓醒了，摸到手机，看到小群里通知明天开会，时间错位感才好了些。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易安约他晚上开会后出去吃饭。
他回了一条，明天不行，我约了去染发。
每次年前，他都去染个蓝毛，算是一种奇怪的庆祝仪式。
易安：周日呢？
严以宁：周日可以。
他本来以为易安只是想找个人吃饭，没想到午饭后还安排了电影，他看时间尚早就也跟他一起去了。
电影院里他笑着调侃易安，“易安你待人太好，我要是女孩，准以为你是在发射信号。”
易安眨眨眼睛，在黑成一片的电影院里看着他，“是信号啊，就是信号啊。”
严以宁吃了一惊，爆米花掉在地上，衣服里顺势被易安塞进来一个纸条。
他反射性地说：“我不要。”
“要吧要吧。”易安抬起头笑的可爱看着他，“你要我吧。”
严重不知所措，心里却知道两人是绝不可能的，易安太温暖了，温暖固然是解决很多问题的良药，但对于根部已经冻到坏死的人来说，易安的情感就显得格外滚烫，不可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