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朔愣了下，大脑还没思考已经紧紧反握住严以宁的手。
严以宁拉着迟朔绕过厉峰，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厉峰想追上去时已经晚了一步，手臂一紧，他回过头。
“放手，别逼我在这里动手。”看到易安，身体里的烦躁演变成无法抑制的怒火顺着血液向全身蔓延，几乎快将理智燃烧殆尽。
易安没松手，“你看不出来，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吗？”
厉峰看了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也不追了，嗤笑一声转过身，“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
“你又知道什么？”
“他恨你。”易安冷静地继续说，“他说他恨不得从来不认识你。”
厉峰愣住，心底有些泛冷，却还是咬着牙说：“你说谎。”
“那天喝酒的时候，大家都在场，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师姐，问迟晓瑜。”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她总不会骗你。”
他一直以为他只想得到严以宁，也不在乎他怎么想，只要把人就在身边就够了。
可厉峰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血液燥热的愤怒都冷了下来，冰锥一样的，一开始只是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刺透了。
为什么不选他？
为什么选迟朔？
他已经道歉了。
他明明已经道歉了。
“你放弃吧。”
“他说他永远都不想再见你。”
“至于我是什么东西。”易安笑了下，“他不选迟朔，轮得到我也轮不到你，你信吗？”
厉峰猛然抬手一拳砸在走廊的玻璃上，玻璃瞬间哗地碎了一地，走廊里瞬间听到一片尖叫声。
薛丹柔出来正好撞见，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易安抖了下，没有躲，不少碎片蹦到他手上，划出细小伤口。
“滚开。”
厉峰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甩开了易安的手往外走，人群像躲阎王一样往两边让开。
几片玻璃还扎在上面，血流顺着他的手掌滴在地上，沿着走廊流了一路。
不是说好不离开我的吗？
小骗子。
放弃？凭什么他要放弃严以宁？
道歉也不行吗？
那就到行为止好了。
恨就让他恨好了，他最爱的是迟朔，那至少最恨的是自己。
说起来，他还真有点想知道，人在高潮的时候是爱欲更强些还是恨欲要更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