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先生给我看过他们出关的路线,一般来说撤回只会到开平,至于永宁……我想外公会去的。”沈小叶不相信外公会甘心回去,他两个儿子都在关外,没像外婆那样卧床就一定不会干等着。
她安抚道:“你要有信心,舅舅们会回来的。”
沈存庚几次欲言又止,他其实没有信心,哪怕爹和四叔带伤回来了也好,这么没消息,最怕的是失陷在敌营为奴。
此时的他不知道,老父亲的确是在敌营之中,而且正在给马喂食。
沈长寿回想当日,自己是和北虏打到最后,力竭而倒的,加上他本身受了伤,当时被人压在身下。
等他再次醒来,却已经是晚上,北虏游骑赶着追击没有来得及处理尸体。
却不想他爬出来,就有一队的人趁夜摸来打扫战场捡东西,瞬间就和一人对上了眼。
在他要捅刀时,那人却用大周话问他:“你是哪里人?没有甲的南人不是兵卒。”
“顺天府灵河人,我是民夫。”沈长寿对上一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就莫名的说了。
“灵河在哪儿?”
“在顺天就是京城附近,你要杀我吗?”
对方想了下,“你识字么,识字就给我做奴隶,我就不杀你。”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沈长寿借着八月的月色细看,“你是大周人?”
“不,我母亲是。”对方倒是劝他:“你答应吧,我会让你活着,满都拉图以前就经常说南人会很多东西,特别是算术我们可以多学,对我们有帮助。”
“阿古拉,你在磨蹭什么?”有人走来,看见个活人立刻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