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灯会,得进城去,几十里的路,相当一部分人不会去,因为大家等着十六在灵山脚下看舞龙。
沈小叶去年看过了,并不感兴趣,她更愿意和两个外公到地里规划菘蓝的种植,或者带小花豹进山打猎。
主要是表哥去县城上学,四舅舅请假时间已到,被大舅舅送回京中,家里没人和她玩儿。
只是这种悠闲的时光非常短暂,而钱里长再次敲锣通知朝廷征发民夫时,整个村子弥漫着抗拒的情绪。
尽管此次只抽一甲派十人即可,但去年几乎每户都出了人,最后伤了大半死了十几个,现在谁去谁不去?
无声的抗拒使得钱里长一筹莫展,他来找沈家求救,“八善,你看今年县尊也允许以银钱代役了,你家在黄册上还没变更为上户。
村里很多人家是中户下户,去年秋税和杂项缴过,都不宽裕。
你看能不能,给村里支援点。”
“里长爷爷,我四舅舅这次还会上战场。”沈小叶很从心,她不愿意出这个钱,因为这次开了头,以后但凡以钱代役,她家都得捐。
她出主意:“您不如让大家抓阄,抓到谁谁出。”
“说了,不抓。”钱里长也是没办法了,他道:“唉,都怪我不机敏。
直到现在才发现,去年征调民夫的时侯,有些村给上了供,多交了银钱抵充人数,并未全村每户都上去。”
“很多村吗?”沈小叶皱了皱眉,又一个贪县尊?
钱里长摇摇头,“不多,是那些有秀才或有人当差的村子,还有富户才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