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出来岂不是没大用,差不多二十年时间,他就一直呆在国子监不升职?”沈长寿觉得不应该呀,能被皇帝点名的官,多少都该是个能人。
沈小叶道:“或许他就喜欢呆在国子监。”
她不欲当着车夫的面和大舅舅谈论太多,就问起家里目前还有多少匹布,分别染了什么颜色。
“去年家里余下的几百匹白布,我也都给染了。”对此沈长寿门儿清,几乎每匹进出都要过他的手,后来又有十叔家从津门收回来的白布,他在宝河县几个村散收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少。
他一一道来后,沈小叶加加减减,差不多还有四千匹,“大舅舅,你们收到的布还不少呢。”
“那是当然,乡下老百姓很多时候能不出村就不出村,因为穷啊,磨破鞋底还得再做一双,心疼。
我们把钱送到家里,而且价格公道,大家自然愿意卖。”沈长寿蛮喜欢在外走动。
他道:“小叶,今年收了大伯的菘蓝,村里人见到能挣钱,都在问明年我们还收吗?
你不知道,初夏开始染布时,因着需要用的人少,好几家为争名额,还打了起来。
为了不得罪人,再散收的布染色时,我只叫了大伯和林表哥一家来。”
“大外公明年能种多少?如果还是两三亩的话,大舅舅和外公商议一下,找十家关系亲近的人一家种一亩即可。
每收一千斤最高给二两。”沈小叶肯定先紧着自家人,而且她相信大外公不会对外人讲给他的价。
沈长寿迟疑了,去年卖两万多匹布是有原因的,而且还是红布占半数,“大伯两亩地出了六七千斤,再种十亩的话三万斤用的完吗,不及时下池制靛可就沤地里了。”
“干的也能卖药铺,实际上我还担心不够,想让外公把没租出去二亩坡地也种上。”沈小叶心里有数,她的布便宜好卖,只要收货时注意质量,印染上分摊出的成本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