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延帝房内处理完公务后,段亦衍面色沉着,脚步从容不迫地行在亭廊之中。
亭廊的尽头,身姿清丽的景汐双眸盈盈地望着他,双手覆在身前,看得出她眉宇间淡淡的忧愁。
段亦衍面无表情看着她,脚步渐缓。
“你把越影给了她?”景汐轻声问。
“嗯。”段亦衍漠然回了声,步伐仍未停下。
景汐抬起手拦着段亦衍,“我曾与你讨要,你都不给,如今你却给了她。”
段亦衍停下脚步,“越影对你来说没用。”
“可你说过越影不送人的。”景汐质问道。
段亦衍侧过身,漠视着她:“本王还说过让二小姐莫把心思放在本王身上,越影给了谁都与二小姐无关。”
景汐垂下目来,心中一阵刺痛,竟生出恨意来,从怀中掏出一块润白的玉佩,“晋王殿下的心思都在这块玉上吧,我爱慕你多年你都不为之所动。”
她不懂为何就算拿到了这块玉佩,仍旧还替代不了那个人,就因为那痣吗。
景汐看着手中这块玉佩,纯白无暇,纹路精致,“很多次我都想把它砸了,但我却做不到。”
见此,段亦衍终于把目光转向她,景汐苦笑着,她将玉佩递向段亦衍,“今后我也不再为难你了,还给你。”
段亦衍冷峻的面容些许松动,将玉佩接在手中,只是微点头回应,侧身越过她。
景汐连忙回身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微扬:“但我得告诉晋王殿下的是,玉佩的主人早死了,不忍殿下难过,才隐瞒至今……”
段亦衍沉默着,心潮涌动,玉佩暗暗在手中握紧,片刻后说道:“你说什么...”
景汐深吸一口气,黯然摇头:“她死了,一早就死了,还请殿下不要再寻她了,无用的。”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段亦衍仍未回头,语气听不出悲喜。
见此,景汐心中恨意越发的深,怅然开口:“你宁愿相信一个死了的人还活着,也不愿看看我吗。”
段亦衍不再与她言语,提步而去,不曾察觉脚下步伐声却已不似方才那般沉稳。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景汐眼眸阴沉。
……
忽然夜静之中响起打斗声,东苑有人大喊一声:“有刺客!护驾!”
听到呼喊,段亦衍仰首,停下了脚步,将玉佩放入怀中,皇上正是在东苑,不及思索,便运起轻功跃身而去。
于此同时,西苑的房间内,一黑色身影从窗棂上一跃而入,黑夜中往床榻行去,还未看清床上之人,忽锦被扑面而来。
那本该还在床上安睡的人倏地起身一脚踹去,将黑衣人踹翻在地,她忙将放在枕边的面纱戴上,这正是景疏歇息的房间。
黑衣人一把将扑在头上的被褥掀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景疏下了床,上前又是几脚踹去。
“哎哟,别踹了!看清楚,是我……”黑衣人连忙说道。
景疏略停了脚,瞧去,奈何房内没有灯火,瞧不清黑衣人的脸,她再次狠狠踢去。
“我可不知你是谁!”
黑衣人又吃痛叫唤几声,说道:“我…勋王段亦泽……哎呀!”
听言,景疏这才连忙停了脚,“段亦泽?”
映着月色这人的脸确实有点像段亦泽……
随后点上灯,景疏总算瞧清楚,这确实是勋王段亦泽,不过灰头土脸的,她不免心虚地清了下嗓子。
“误踹了勋王殿下,景疏给赔个不是,不过勋王夜半三更以这种方式来访是何意。”
段亦泽揉了揉他颇为英俊的脸颊,这脸上还赫然一道景疏留下的脚印。
他瞅了眼景疏脸上的面纱,揶揄道:“自然是为了贪图晋王妃美色而来。”
景疏眉宇间些许恼怒,声音一沉:“勋王殿下莫不是在讥讽我,深夜化作登徒子来访就为瞧瞧我的丑颜?”
见她薄怒,段亦泽连忙摆手,“白日里瞧见晋王妃身手不凡,我哪敢讥讽于你呀,这不是东苑来了刺客,特来晋王妃这躲会,西苑可安定多了。”
“刺客?!”听到刺客两个字,景疏眉头紧皱,未多思索,披上外衫就要赶去。
段亦泽连忙拦住她,说道:“刀剑无眼,王妃还是莫要前去了,再说了,三哥已经去护驾了,相信三哥很快就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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