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鸢拿起唢呐,手在唢身上划过,她眼睛危险地眯起。
似乎是在考量到底是往地上摔一摔,还是干脆拔掉哨破坏它的音质。
她嘴角阴险地勾起,正准备将唢呐狠狠摔地上,结果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冷不丁,林梦鸢被吓得身子一抖,啊地一声尖叫,唢呐应声掉在了地上。
艹!这女人走路没声音的吗?她刚刚差点吓得直接升天!
林梦鸢深吸一口气,赶紧狡辩,“我就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没事,我懂。”苏浅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她嘴角含着笑意,突然让林梦鸢感觉毛毛的。
“你你你你懂什么?!”林梦鸢莫名紧张起来。
苏浅却突然捡起唢呐,郑重地交到她手上,“砸吧,我懂你的,使劲砸!砸碎了才好!来!拿着!就拿着这个杠儿,给我往地上咯嘣咯嘣地砸个稀巴烂!”
“你知道吗?你砸得越好,我越开心……我一开心,我就越喜欢你!”
“……”
妈,妈妈呀,不知怎么的,林梦鸢腿开始发软了。
对上苏浅眉眼含笑的脸,她磕巴起来,“不不不不。”
林梦鸢还想说什么,突然被她一根手指堵住了嘴巴,“别说话,你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吗?”
苏浅一收脸上的笑意,变得特别严肃,林梦鸢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怎么知道什么狗屁存在的意义啊!
“呵,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因为你,所以我站在了这里,梦鸢,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苏浅动情说着,手还不忘放在心口的位置,仿佛隔空要让她感受。
当代年轻人空闲下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网上吃瓜,林梦鸢也不例外,她看过微博上苏浅的相关话题。
其中就有一个#油腻霸总土味情话#,说的就是苏浅!
妈呀,当时看的时候觉得又土又油,肉麻得不行!没想到真的亲身体验,怎么还带恐怖气息的啊?!
啊……真是要疯了!
苏浅一步步走过来,硬是要把唢呐塞她手里,林梦鸢哪敢呀,不停地后退。
不要不要不要!
“砸啊,使劲砸啊!给我砸!”苏浅步步逼近,背后是墙,退无可退,林梦鸢眼一闭,把心一横,一把将唢呐夺了过来。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就是特别想知道吹唢呐的感觉!真的!我没吹过!所以我特别想体验一下!”
林梦鸢着急解释,说完,她就把唢呐往嘴边一放。
激昂的唢呐之音在耳边炸响,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可信度,林梦鸢闭眼沉醉,吹得极其认真,摇头晃脑的样子堪比送姑娘上花轿。
林梦鸢整整吹了二十分钟,一口气吹完了一首曲子,她吹完整个人有些麻木,当听到苏浅鼓掌的声音,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冲了出去。
逃似地跑出房间,林梦鸢渐渐回过神。
请问,她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啊……可太丢脸了!
就苏浅那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啊真是!
林梦鸢捏紧手心,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她又可以了。
哼,下一轮,她一定会赢的!
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十分钟,要准备上场了,苏浅换好衣服,小朱跟在她身后,“那个姐,你是不是忘了这个?”
小朱指向桌上的唢呐,苏浅淡淡瞥了眼,又淡淡地说道,“不要了,上面都是口水。”
“啊?”小朱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我有嘴就行。”
???
苏浅大步跨出,小朱不好跟进去,和外面的赵哥再次坐在了工作人员席位上,赵哥再次转头问她,“苏浅这次准备的又是什么?”
“……可能是……嘴吧?”小朱迷茫的脸,迷茫的语气,头顶上像是顶着“我很迷茫”的弹幕。
“啊?”
现在,“我很迷茫”的弹幕分成两个,其中一个落到了赵哥头顶。
就,很迷茫啊……
嘴?
比赛总共三轮,三局两胜。
熟悉的bgm响起,第二轮开始了,主持人介绍起本轮的比赛内容。
弹幕上一直坐等的网友再次刷屏起来——
“哈哈哈刚刚苏浅跳了广播体操,不知道这轮她又会有什么惊喜?”
“肯定是一个大家想不到的乐器吧!”
“冒猜一个,唢呐!”
“为什么是唢呐啊这位朋友。”
“流行啊,你们不懂吗?沙雕又搞笑,现在很火的!”
大家在网上议论纷纷,现场已经准备就绪。
第一个上场的依然是叶斯哲,他抱着吉他从舞台上冲出来,现场粉丝一片尖叫——“啊啊啊啊好帅啊——”
叶斯哲一个帅气滑跪,重金属的吉他弦音就燃了起来。
“噢!噢!”场子燃了,现场不停地呐喊。
叶斯哲勾唇斜笑,正打算起身,只听耳边刺啦一声,他突然僵了僵……
粉丝也忍不住呼吸一滞,怎么回事?
“……”
大家定睛一瞧,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大家跟着一起笑出了声。
“哈哈哈,叶斯哲是不是用力过猛?裤子居然被撕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