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外头怎么那么大动静?”
“是陈老爷回来了。”
“陈老爷回来了?”正吃到一半客人听到这句话,放下了碗筷,忍不住问道:“他不是去是寺里拜佛去了吗?”
寺在山里,而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一个月了,这几天更是没停过,厚厚的积雪压得屋檐都快塌了。
照这样的情形,从寺庙回来的路怕是不太好走的,怎么这么赶着就回来了。
客人不明白,但店小二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拜佛?那是去避难。”店小二收回目光,索性停下了手里的活,语气有些同情的继续说,“你没听说啊?陈老爷家里闹鬼的事情可是传的人尽皆知了。”
“原来就是他家啊。”
客人有些惊讶,他对镇上闹鬼这件事情也是有所耳闻,只不过当作是妇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也没关心正主是谁。
但是陈老爷是平安镇出了名的大善人,连镇上最凶恶的流浪汉也因为他的慈悲心肠对他礼让三分,家里怎么会出现闹鬼这种事情呢?
“这还真不是谣传。”
店小二说这话时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客人,“我嫂子是在他们府上的佣人,前一阵子陈家少爷被鬼附身伤了人,她可是亲眼所见。现在被吓得不轻,正在家休养呢。”
店小二给客人比划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陈老爷这么赶着从寺里回来,应该是请动了高僧来替他捉鬼了。”
“高僧对那东西可没用。”
店小二听了这话皱起眉头,抬头看向了刚刚出声的少年。
那少年怀里抱着一把剑,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精致漂亮的像是个女儿家,但喉结却提示着他男子的身份。
店小二是记得这个人的,甚至可以说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这张脸,而是晚上昨天正是他接待的这位叫谢舟的少年住宿。
那时谢舟冒着大雪推开了店门,沙哑着嗓子说要住店,一身的血腥味店小二隔着老远就能够闻到,而且衣服和脸上都脏兮兮的,活脱脱一个刚刚杀人越货完的小流浪汉。
老板原来是说不收这样的客人,怕惹上事端。
但是谢舟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在昏暗的烛光里显得格外的清澈透亮。店小二看了一眼,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了,鬼使神差的给这少年办好了入住手续,带着并且他上了三楼的客房。
“公子您是外地人不知道,刚刚过去的那可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知梵小师父。”店小二给谢舟解释,“他这些年处理过不少这类事,确实是本领了得。”
坐在窗户边的谢舟听到这句话后摇摇头,并且收回了往外看的目光。他不怎么关心那小和尚处理过多少关于鬼怪的事情,只知道那样的凡人是无法与镇上恶鬼对抗的。
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将以后的危险抹杀在萌芽期。
不欲与这些人多说,谢舟将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提着剑就起身,问,“陈老爷家在西边吧?”
“是啊,您是准备……”
谢舟对着店小二露出一个笑容:“自然是去救救那高僧。”
他刚刚可是看到那小和尚的模样,虽然浑身金光,但又没半点的修为。这趟往陈老爷府里去,完全是给冬日送温暖,以身献恶鬼。
仔细一想,也许就是因为吃了这个小和尚。上辈子才会从一个没有自主意识、仅凭怨念作祟的恶鬼,变成能够杀死练气后期修士的鬼修。
谢舟下楼的时候还听得到酒楼里店小二与食客的嘀咕,大约是对他不自量力的评价。还说着一些什么救救高僧,不如找个大夫救救自己之类的话。
他对这些话有些好笑,但是也没怎么在意。
上辈子他就没少听过,重活一次自然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谢舟上辈子死在二十九岁,原来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有个老算命先生就说他八成活不过三十,没想到还真一语成谶。
在三十岁生辰的前一个月,出门完成宗门任务的时候,他被一伙黑衣蒙面的修士追杀,最后莫名其妙的就给困在了一个上古阵法里面。
虽然谢舟当时已经是出窍中期的修为,其实也还能打。但就是扛不住那阵法的吸食,加上又受了重伤,生生熬了一个月,实在扛不住就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回到了第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