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念叨的兄弟朋友之类,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凭风非常的明白自己与谢舟的那条界限,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破了。然而眼前睡着的人却还对此一无所知,懵懂如孩童。
也许对于谢舟而,自己也与沈肆是一样的罢了。
甚至他还不如沈肆,毕竟有着师兄这一层身份,沈肆还心心念念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谢舟时,自己心中会有那样的熟悉感觉呢?
凭风突然就想到了今天在藏书阁内发生的事情。
他是听到了谢舟与红衣小童子的对话的。
关于轮回镜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与谢舟想象的不同,他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个红衣小童子手中的书并不是普通的话本,其中记载的确有其事,只是真实的结局不太一样罢了。
龙的寿命要比人类长许多,在他幼年时是听说过这位炼器师为救活自己的爱人,制造出了一面可以逆转过去未来的镜子。
可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修士,这无疑耗费了他所有的修为,最终死在了轮回镜完成时。
凭风把目光再次放到了沉睡着的谢舟身上,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拿到那面镜子。
……
掌门在第二日天蒙蒙亮时,就派小童子去明月峰请谢舟来说话。
这是谢舟意料之中的事情,沈肆昨日必然已经与掌门讨论过有关宗门内鬼的事情,而今日眼底的黑青无一不证明着昨晚他并没有睡好。
“左广文已经死了。”
掌门一开始就指出来这一点。他昨日听到沈肆的汇报后,便直接进入了太清秘境一探究竟,本想在找到左广文后问个究竟,但很快就在谢舟形容的那个地点找到了左广文的尸体。
一击毙命,掌门猜测可能是谢舟口中那个鬼修做的。
但鬼修也已死,线索一时全部断掉,无法顺着这条线继续找下去。想到这里,掌门有些气恼的瞪了谢舟一眼。
谢舟十分无辜,他也没想到凭风下手如此之重,于是也瞪了坐在自己身边当吉祥物的小阎王一眼。
凭风:?
“但今日的宴会不能再出什么乱子,我已经多加了人手巡查,而你就最近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明月峰别乱跑吧。”
掌门说到这里时有些头痛,但还是仔细的分析着:“你当时在那儿打破了陆鼎的幻境,可能正是因此对你怀恨在心,便派手下的鬼修引诱了同样对你不满的左广文,想要在太清秘境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吧。”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现在都问题是要抓出宗门内与鬼修勾搭的人。传送符出了问题,这其中参与过的人手有那些掌门一定比我要清楚。”
谢舟皱着眉头,再次想到了那天男人怜悯的笑容。
凭风敏锐的感受到了谢舟的情绪不太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部,试图让他变得心平气和下来。但毫无作用,谢舟的内心愈加烦躁了。
他迫切的想要弄清楚那笑容背后的含义。
“我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了,但你怀疑宗门长老并不可取。比如黄长老,这次确实是家中母亲逝世不得不回去。而徐长老说起来也与你沾亲带故,若你母亲还活着,也得叫一声堂哥。”
谢舟听到母亲这个词有些怀念,但又有些抵触,他与外祖父家联系并不多,对其了解也少之又少,不过就算是少,也不应该完全不知道才是。
于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还有这层关系?”
“好像记得是因为修仙一事与家中闹了矛盾吧,只记得徐长老来清宗前仕途顺意,但后来毅然辞官,其中缘由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上山时已被从家中除名了。”
掌门说起这事情还有些吁嘘。
谢舟对此的兴趣实在不大,只是催促着他早点解决现在的问题。
掌门叹了一口气,也是有心无力。线索实在有限,这次太清秘境的开启又涌进了清宗这么多人,想要尽快的调查清楚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谢舟不是不明白掌门心中所想,他也知道干着急是没什么作用的,便换了一个话题:“上次去平安镇的弟子可平安回来?”
听到谢舟说起这件事情,掌门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他摇摇头:“恐怕凶多吉少,已经断了连续三日了,在今日宴会过后,我会再派一些弟子前去寻找先前那批弟子的踪迹。”
谢舟听到这样的话,内心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陆云潮成长的实在太快了,甚至可以说速度远超上辈子。如果放任继续下去的话,难保不会再次演变成之前鬼修纵横,生灵涂炭的模样。
可为何如此之快呢?
谢舟觉得这完全依靠了陆云潮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动着,可是他完全没有半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