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
别开玩笑了,这也太奇怪了。
小阎王表情淡淡的,在说了这句话后并未多。谢舟分不清楚是玩笑还是什么,一时间愣在原地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但其他两人没什么感觉,一个阴沉着脸目光不善,一个安静的端着茶盏仿佛没说过那种出格的话。
谢舟不自觉的想起了那天灰暗的密室之中他说的话。那时候小阎王脸上带着不符合时宜的笑,口头也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沈肆临走时肩膀都有着颤巍巍的,大概是被气的厉害了。
而自己却没有生气,当时在想什么?
谢舟觉得有些烦闷,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要乱开这种玩笑,生死一遭,让凭风的头脑也变得混浊不清了吗,还是说这暧昧的话语中,也带着其他意味。
“谢舟,不要发呆。”
江倚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拿剑柄敲徒弟的脑门,用尽不轻不重,谢舟的额头却泛起了浅浅的红。
“我知道,我知道。”
谢舟缓过神,就来给江倚讲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其实是很长的故事,但谢舟却真的用很简单的句子概括完了。天意或者人为,他们始终跳不出这天下的棋盘。
江倚听完也后没怎么说话,谢舟在提起陆云潮时内心也很复杂。
从遇到陆云潮开始,也从他结束。在他短暂的前半生里,似乎许多事情都跟那个曾经兰芝玉树的少年有关。
其实自己不能将他成为少年了,如果算一算年纪,陆云潮有已经三十多岁。他从小聪慧刻苦,高中状元后本有一条平稳的道路。这样的年岁,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没有天道的干涉,大概早已娶妻生子吧。
谢舟其实不爱与陆云潮这样的人打交道,也不喜欢这类人。可从沉溺在痛苦之中的少年,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确实如你所,我离那条界限只差一步,”江倚眯着眼睛,仿佛对于谢舟所说的毫不在意,“我在你死后去寻过你,我没能在大阵中找到你的尸首,却没想过你会在他们的手中。鬼王与阎王合谋逆转时空,你说的没错,小舟,数十年的艰辛一朝白费——”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狂妄起来:“可不止我们的艰辛白费,天道设此大局,如今逆转必会惊动法则。万事万物都是有定数的,白费功夫的又何止我们。”
谢舟沉默,不太明白江倚说的是什么,就想申请场外援助。
江倚眉头紧锁:“你要是再戳你身边这条龙,不如我现在就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远走高飞?”
谢舟:倒也不必。
江倚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喜欢凭风,现在看他似乎是想明白了自己说的话,想给自己徒弟解答时,江倚便提前开口解释:“你才二十岁,就算有惊天的气运与天赋资源,可又如何能这般快的达到元婴?天道受到了束缚,你修炼的速度远超从前,更准确的说不止是你,天道已经控制不住此界与彼界之门了,灵力涌出,许多事情都走向都不受控制。”
谢舟:“那些渡劫期的老家伙们不是飞升有望了。”
“也许,”江倚没什么表情,“但等它休养生息,必会卷土再来,只有在此之前冲破那道界限,才能算是真正的打破了天道的桎梏。”
提到这个时江倚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看凭风的眼神也稍微顺眼了一些。这两个家伙也算是重创了天道一次,不然上辈子渡劫时也未必真的能够抗住那雷劫,并且在此之后打开那道门。
“五年时间,”凭风的声音很稳,他看着江倚,“必须有人在这段时间内飞升。”
江倚冷冷的回来一句:“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废话,”谢舟冒出头来,“他肯定知道的很,等天道重新掌权,五年后他就得从阎王那个职位上下来了。”
江倚:......
小情侣维护的样子真讨人厌。
江倚每次听到谢舟说话就头疼,本来是想留他一个时辰说说话,也缓解一下等会儿他要去面对自己兄长的恐惧,但是现在看来他不太需要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个“妈妈”给他壮胆了。
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欢说教。
江倚起身赶他们走,谢舟这会儿倒有些不情不愿了,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自己师父给踢出去。
谢舟拍拍身上的灰看了江倚一眼,过了半天,还是扭扭捏捏的说了一句:“不是他们飞升有望,是你。”
江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小没良心徒弟在说什么。
他失笑的看着谢舟离去的背影,风卷起雪白的衣袖,而最后一点芥蒂也随之飘散了。
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能说是谁的错。
小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