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周湘去护士站取了回家吃的消炎药,关钊帮着把周爸爸从病床上挪到轮椅上,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周爸爸是个健谈的人,路上和关钊自然而然的聊起来。他在大学里教授的科目是宏观经济学,平常理论要结合实践,在各地接触的企业家、生意人不少。关钊是做投资出身,很多经济上的话题,和周爸爸都能聊上几句。
周湘在边上听得云里雾里,反而完全接不上话,那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到楼门口的时候,沈妈妈在阳台上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看到了他们进院子停车,已经下楼在楼梯口等着。
关钊和沈清昱两个人一起,抬着周爸爸的轮椅上楼。楼道宽度窄仄,轮椅已经占了不小的空间。周爸爸年纪大了身体发福,体重接近一百七八十斤,三层楼的几圈楼梯走下来,两人都冒了不少汗。
进门后,沈妈妈急忙沏了热茶招呼他们,让他们坐下歇歇脚。
没有电梯的房子,上下楼确实不方便。周湘担心爸爸的腿脚,问周爸爸:“要不您去我那先住一阵子?那边有电梯,出门方便一点。”
周爸爸说:“用不着。我只是一条腿有伤,过几天能走动了,不用轮椅,杵着拐杖就能自己上下楼。”
“您别逞强,三层楼呢,一步一步挪会很累的。”她很不放心,“过几天开学,要不您和系里说说,先把这学期的课停了吧?”
“那哪行?课表早排好了,我又不是不能动,不用麻烦系里再找人。”
周爸爸为人师表,一向勤恳敬业,在学校里多少年了从不迟到请假,这次也是轻伤不下火线,不愿意打乱了学校的秩序。
周湘了解他的脾气,没法多劝:“看到时候恢复的情况,我们还是再问问医生。”
沈妈妈也劝:“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得听大夫的,不能自作主张。”
她又转头说周湘:“你爸也是担心因为他,耽误了你的工作。湘湘,你放心的去上班。上下楼虽然费劲些,到时候清昱和你沈爸爸都在家,早晚有我们照看就行。”
周湘真诚的道谢:“谢谢沈妈妈,我听您的。”
送关钊下楼的时候,他也说起来:“下周在家多陪陪你爸爸,不用着急上班。”
“那我先请一周的假?可是,假期刚刚回来,公司里会不会忙不开呀?”
“不会,一周而已。我和冯嘉玮说,让他克服克服,不行暂时找人替你一周。”
“哦。”她不放心的摇摇他的胳膊,“我请假的事,我会直接和冯助说的,你先别和他说啊。”
“知道。”
他牵着她的手,顺着台阶慢悠悠地下来到一楼,在楼门口停住。
这个小长假,总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他们之前说好,后面几天两个人单独找个地方呆着的。结果,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才刚刚确定了关系不久,本来怎么也应该腻歪几天的。现在看来,时间比之前还要难凑在一起。
“到车上坐会?”
关钊问她,见她不语,半拖半抱的把她带到了车子前面。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先一步上了车,然后动动车座下的按钮,把座椅向后调了调。空出位置来,拉她一把也上了车。
他今天为了接周爸爸,特意开了辆宽敞的suv。他抱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车里的空间仍富富有余。
幸好上楼前停车时,他将车尾朝外车头冲着小区的围墙。他们的位置,从家属楼里看过来,顶多只有被座位挡着的后脑勺。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车里一片静谧,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清静。
他不知道上班之后会不会更不方便见面,细细的嘱咐她:“家里不比医院,大夫随时能看到病人的情况。你父亲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让人安排好大夫。”
“好。”
“复查的时候也告诉我。”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他不厌其烦的说:”我提前让大夫把手续给你办好,省的你跑冤枉路。”
她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用太麻烦……”
“你怕什么麻烦。做个检查就要你们等一两个小时,那才叫真麻烦。”
周湘一想也是。市医院看病的人太多,刚送周爸爸去医院的时候,即使是急诊的病人,摔得那么重,做ct都排队等了很久。
她应声好,心知他都是为了她考虑,所以安排的妥妥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