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吧。”段慕雪苦笑着回了一句之后，道：“段家的教育是精英教育但是却有些扭曲。不要相信任何人。要以大局为重。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能因为表情而出卖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些都是小时候就灌输的思想。段家小辈里，熙宁是老爷子最满意的，因为以前的她对于那些思想都能遵守。”
贺黎卿只是安静地听着段慕雪的话，比起贺家，段家这样的教育方式教育出来的到底是人还是机器呢？为段家谋取利益的机器。“那不是人，是机器，商业机器、政治机器，没有感情只有理智的话，就算是活着也不能体会到人生吧。嫂子...叶舒姐，去世之后没多久我哥也就是熙宁的父亲就把林琪娶进了门，带回了比她小一岁的私生子。熙宁当时还不知道我们这一辈的事，一直觉得是我哥负了叶舒姐，却不知道叶舒姐心里其实一直有龙桦。”
“是从那时候开始变的吗？”贺黎卿将水递过去，段慕雪点了点头，道：“嗯，跟我哥大吵了一架，还被我哥打了。从那之后熙宁就变了，在家都不怎么说话了。老爷子交给她的任务比以前完成得更出色了。谁都没有想到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就搬去了留情公馆住，还开了记者发布会和段家脱离关系。留情公馆是龙桦送给叶舒姐的新婚礼物，叶舒姐去世后留给熙宁的遗产，说是成年了就由熙宁处置的财产。”
段慕雪喝了一口水，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段家上下就连老爷子都觉得熙宁一个人撑不起留情公馆，十八岁的她一边上大学一边处理公馆的事，一撑就已经六年了，其中艰辛可以想象。两年前她突然被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都不像人样了，在我这里把身体调养得好一些了之后，却依旧经常不能进食，甚至不能入眠。去看心理医生是我建议的，催眠是她要求的。”
“无息说，她被打的伤都做手术治疗过了，那是在熙宁被送去您那之前吗？”贺黎卿得到的是段慕雪肯定的答案，“没错，好像是现在国内恢复了一段时间才送出国的。听说恢复期还经常一个人跑出去，让无息和董望很头疼呢。催眠之后她又在国外休养了一阵，后来却留下一封她想出去玩玩的不用找她的信就消失了。将近一年时间，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清楚，她已经变了。”
贺黎卿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故事，“那么，失踪又回来之后，她又在国外休养了一阵才回了国，和我同一天回国的对吗？”段慕雪将喝空了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点了点头，“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和你在一起。”
“大家都是那么说的。我一开始可不喜欢她，染了金发，总是带着假笑，又管理着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可是渐渐的就发现了她面具之下的好。就算是不认识而且讨厌她的人也会在我呕吐的时候替我挽起头发，也会在我喝得烂醉的时候让我留宿在她的公寓，现在想想是因为我说不喜欢公馆的酒店她才带我去了公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