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硬邦邦的木床上。苏子墨只觉得全身疼得厉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一抹黑影坐在床头。唬得他险些飞出一脚。待看清这团黑影是冷瞳时。他满眼讶异。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在这。”
此时。冷瞳看着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苏子墨。心里很不好受。想说些安慰的话。又觉得难以启齿。说到底。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犹豫了半响。憋出一句不痛不洋的话來。“你还好吗。”
苏子墨嗤笑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说我好。你信吗。”
“对不起”
“我开玩笑的。你用不着这么当真。这点小伤。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冷瞳垂下头。不安地搅着手指。声音细若蚊鸣。“谢谢你。”
“其实你不用谢我。我我也沒帮上什么忙。多亏了青迟”
一提到这个名字。两个人沉默了下來。
苏子墨抬了抬手。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无奈之下。他只得轻咳了两声。
冷瞳也不是第一次照顾人了。见此忙起身倒了一杯水。扶起他。亲自喂他喝下去。
见女子如此温顺。苏子墨反而有些不习惯。仔细瞧了瞧女子的脸銫。知道她肯定是一夜沒睡。明白她在苦恼着什么。苏子墨心里有些难受。“你去休息吧。我沒事。第一时间更新”
冷瞳摇了摇头。“不。琴衣和青迟要火化了。我先过去。晚点再來看你。”
就在女子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苏子墨还是低唤了一声。“瞳儿。”
冷瞳猛地止住了脚步。又是一阵沉默。耐心地等了很久。听见背后那人缓缓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所以。请不要再责怪自己。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这一句话。
女子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房间。空余男子长长滇澗息。
一路跑出來。见流光正在驱赶看热闹的村民。那些人嘴里无非讨论着昨天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青迟和琴衣的死状如何如何凄惨之类的。冷瞳一气之下。将缚痕抽了出來。“滚。”
其中有人认出了冷瞳。脸銫大变。“就是她。那姑娘就是被她杀死的。”
“我亲眼看见她拿着这把剑把人家姑娘活生生捅死了。”
又有人拉着其他人往边上跑。面銫难看至极。“少说两句吧。沒看见她表情不对吗。快走吧。万一待会儿她又大开杀戒怎么办。”
冷瞳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心反而更冷了。
“不用理会他们的话。”半响。流光闷闷地吐出一句话來。
冷瞳沒有回答。只慢慢走至琴衣身边。替她拢了拢衣服。声音微哑。“对不起”
“好歹他们是死在一块儿了。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儿。”流光拿着火把走上前。看着两张熟悉的面孔。迟迟舍不得将火把放下去。直到现在。流光仍旧不愿接受他们离去的事实。明明昨天。他们还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行程。他们好不容易从南海之巅逃出來。可转眼间。两个大活人就这样说沒就沒了。他多期望他们两人能忽然蹦起來。朝他做鬼个脸:看。我们都是骗你的。我们沒有死。
然而。一切只是妄想。
“慢着。”冷瞳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推开流光。将琴衣抱了起來。又是搓手又是呵气。
看着女子疯狂的举动。流光心中大恸。第一时间更新“他们已经死了。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冷瞳沒有理会男子低吼。只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煣搓着女子的手脚。
“她眼睛动了。你快來看看。”
“什么。”流光不可思议地凑上前。将琴衣从她怀里抢了过來。
两个人几乎忘记了呼吸。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子的脸庞。在瞧见女子睫毛轻轻颤动的瞬间。同时欢呼出声。然而流光笑着笑着。眼泪却直直流下來。嘴里尽是苦涩。
琴衣活着。可青迟却是再也回不來了。
留下來的人总是最痛苦的。这样的结果对琴衣來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