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娘的口气如此坚决,彩云姐颇为疑惑的问道。
“我知道娘对我好,您不让刘绒花进咱家,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当年,她在我们班上的那些事,的确做的很不好的,可是,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到了彪子这里,你又不让他带别的女人过门呢。”
“我的傻姑娘,你见过你四叔家里那位堂兄弟的弟媳妇没。”
提到我那位四叔家里的儿媳妇,娘一阵顿足捶胸。
和外面不同,我们这边民风淳朴,一般做生意,都是家里的兄弟们联手去干,爹在外头做生意,用的基本上全是自家的亲兄弟。
我这位四叔,就是他生意上最好的那个伙伴与下属。
作为第一代的创业者,四叔身上从来不缺乏勤劳,自从和爹一起搭伙做生意,从来都是早出晚归,不辞辛苦,我家之所以有着这样规模的生意,至少多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在四叔身上。
爹不是那种守财奴,手里挣了钱,自然不会白了四叔,因此四叔家在我们村,同样算得上是比较有钱的人家,四叔家的两个孩子也都争气,先后都考进了城里去上学。
这且不说,四叔家的大儿子,更是给他娶回了一个城里的女人当媳妇。
这个女人才一进家门的时候,几乎把四邻八乡的人都给羡慕坏了,纷纷夸四叔有本事,能够有钱给自家儿子娶城里的媳妇。
可是,两人才在一起过了不到三个月的日子,矛盾就开始呈现了出来。
那位城里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对于家里的条件,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任何东西都看不惯。
四叔家的条件,已经算是我们村里最好的,而且为了大儿子娶媳妇,家里的房子还特别翻新过,装修的焕然一新,换成我们村里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会觉得自己进了福窝。
可是,在那个女人的眼里,这样的条件,却完全都是不值一提的。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和我那位堂哥吵架,逼他去城里买楼房,说这里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两人因此矛盾越来越深,结婚还不到半年,就到民政局那边把离婚证给领了回来。
我们农村这边,民风特别淳朴,谁家要是离了婚,那就是最大的丑闻,因为这件事,四叔实在是顶不住村里的流言,干脆带着我那位堂哥去了爹在镇上的木材厂,到那边帮着爹看守仓库,为了防止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就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家。
四婶虽然一个人在家,也同样因为这件事,平日里只带着小儿子在家深居浅出,除了我们这些亲戚,基本上已经不再与任何人来往。
“娘,四叔家的那位媳妇,或许只是城里那些姑娘里的例外罢了,再说了,四叔当年之所以不肯离开村子,也是因为爹的生意主要在咱们村,现在爹的生意,可是都已经到了外面了,以咱家的积蓄,想必给彪子在外头买一栋房子也不困难吧。”
彩云姐的声音依旧很低。
“我的姑娘呀,你真是什么也不懂,我告诉你,为啥当年你四叔家的那个小子死活都要和她离婚,那个女人,是打心眼里都看不起咱们村里人的,连带着你四婶,都被她当着面骂了不知道多少句土鳖,彩云,你自己说,这样的城里女人,我让彪子给我娶回家干什么,嫌我自己活的太久,让她到家里来气死我吗。”
娘越说越生气,似乎一个不注意,手里的针刺破了她的手指,气哼哼的让彩云姐去给她找创可贴。
“娘,您别气了,都按您说的,咱以后就不让彪子找城里的女人了,还不行吗?回头,要是彪子真敢惹您生气,那我就陪着您到老房子那边,我自己种地养活您,给您养老送终,这样总行了吧。”
眼见娘快被我的那位堂嫂给气疯了,彩云姐连忙柔声对她安慰道。
也不怪娘会如此,当年姥姥的早逝,让她过早的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也养成了她风风火火的性格,只要少有不满意,就要大发雷霆。
她这种性格,使得她除了家里的那些兄弟姐妹,绝少和其他人有来往。
而彩云姐性格温柔,而且善于察言观色,每当娘生气的时候,总有办法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从她一进我家开始,就被娘当成了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在彩云姐的劝说下,娘很快恢复了理智,却无比认真的对她说道。
“丫头,说真的,从彪子上了高中开始,我就开始在咱们这村子里给她物色起了女人,连带着她们班上的那些女孩子,我也都去让人问过,摸过底,没有一个让我感觉心甜的,更没有一个能比你还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