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小杰还站在门外不肯离开,彩云姐的大哥怒吼着,举着铁锹就冲了过去,小杰已经被他彻底打怕了,不敢再和他继续执拗下去,一拐一瘸的朝着村口跑了过去,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就跑的没了影。
这家伙也是个奇葩,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们留下一句狠话。
“你们等着,雷哥那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这句话,反倒给我提了个醒,那个楼盈盈,听她和之前小杰的口吻,背后应该站着一个黑-道的大佬,这家伙手里有歌厅,能放债,目测能量还不小。
这也就意味着这件事不会有那么容易解决,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山前村,不是我们村子,真要是这些家伙赶来这里,我就算从小和爷爷学工夫,也不可能一个打十个,更何况,现在彩云姐就在我身边,我必须要分出心来保护她,自己的战斗力更是要打一个大折。
现在留给我的路只有两条,第一条,就是赶紧带着彩云姐回家,不过,这条路现在看来明显走不通。
虽然她现在已经被小杰这个家伙伤透了心,可是,对于自己的老娘和大哥,心里却是有着深深的眷恋,让她扔下他们自己逃走,打死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么,也就只有选择第二条路,去找一个帮手,共同对付即将到来的强敌。
爹和娘作为我们这边山里的知名人物,有着很广阔的人脉,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只要他们两个一句话,很快就来叫来大队人马。
只可惜,我现在还是太年轻了,完全没有他们那么多的资源,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那个神秘兮兮,却又心狠手辣的谢振东,就连这家伙,我都不敢确定他会不会真的出手帮我。
从我和他的这段时间接触来看,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典型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要想让他帮忙,哪怕现在给不了他足够的回报,未来也必须要把他的这份人情债给还上。
而还债的方式,会让我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完全有可能是死亡。
不过,现在事情紧急,尽管心里对这家伙防范很深,而且又满是不屑,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从身上翻找出他之前给我的大哥大,找出这家伙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听着他儒雅的声音,我心里满是犹豫,可是不等我开口,这货便笑着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在彩云姐家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不等我说什么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会有所回报的废话,他便让我把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告诉他,然后轻描淡写的和我说了一句让我等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到那晚在白桦林里的事,我心里始终感觉有些忐忑,这家伙能够用那么多的人去血祭,由此可见其心肠到底歹毒到了怎样的地步,他要是真的爽约,那我可就真的要硬着头皮和那些流氓拼命了。
不过,事到临头,怕也没有用,我心里对自己安慰了几句,索性晃了晃脑袋,心里说了句靠山山倒,靠人人走,便开始在彩云姐家里搜寻起了回头打架需要的工具。
农村的院子,物品摆放大多都是杂乱无章的,各种器具,全部都乱七八糟的堆放在杂物间里,我在那里面翻找了一会,很快找到了一根大约胳膊长,足有手腕粗细的镀锌管,握在手里挥了挥,感觉挺趁手的,索性就把那镀锌管带在了身上,一路来到了院内。
此时的彩云姐和她大哥,都已经被老太婆叫去了里屋,显然是在一起商量着小杰的事情,虽然已经收了我的钱,也基本上默认了我和彩云姐的关系,可是在她家人的眼里,我始终都是一个外人,这些他们自家的事情,全部都不约而同的把我排除在了外面。
我明白他们心里的顾虑,并没有进去找彩云姐,而是大步来到门口,满眼警惕的盯着外面。
我大概在院里呆了半个多小时的工夫,彩云姐的大哥这才慢吞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轻咳一声,缓步朝着院外厕所的方向走了开去。
我心知已经有了结果,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厕所。
那个时候,我们山里人普遍都还不知道冲水厕所到底是什么玩意,所谓的厕所,无非是在下面挖一个洞,里面放上一只腌咸菜用的大缸,上面铺上几块木板。
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硬是挤出了几滴尿来,见我一副难过到没有办法再难过的地步,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彩云的大哥哑然失笑,极力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都已经说好了,我们先让小杰在外面呆几天,让他吃些苦头,回头等他回来,就让他去家里的老屋那边住,彻底分家。”
“还有呢?”
我依旧有些担心的问道,这小子这次做的事,实在是把我给吓坏了,幸亏楼盈盈那女人的嘴不严,气急败坏的情况下说了出来,要是让她们暗中准备好,突然来几个人把彩云姐给掠走,光是想想,都能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
也正因为如此,我基本上已经在心里判了这货的死刑,完全把这家伙当成了未来的拒绝往来户,哪怕这次给了他足够的教训,以他的那种人品,我都不敢再对他抱任何希望。
现在唯一还要担心的反而是彩云姐,她是个善良的人,对于自己的亲人,心里始终有着一种无法放手的血缘亲情,尽管此时的小杰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可是,如果冷静下来,再加上老太婆在身边的撺掇,我真的怕她会心软,再度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你放心吧,这次彩云没有再心软,她明确的和娘说了,让她以后就和我在一起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应该会拿出一部分钱来给我,由我来暂时负责照顾娘的饮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