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哈尔滨以后,眼见这几天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程天甲心立刻放回了肚子里,到了城外一处比较宽阔的空地后,就吩咐自己手下安营扎寨,就地休息。
此时的东北大部分地界,都已经被张作霖及其手下的军官完全统一,战乱已经基本上消弭了很多,虽然日-本人已经对那边露出了野心,不断增加着在东-三省的驻-军,可是,那些主要的城市里,老百姓的生活还是比较安定的。
因为上次已经到这边盗过一次宝的关系,程天甲这家伙已经有了经验,为了掩人耳目,程天甲特意带着自己的内弟进城,从日-本人的商号里买了很多帆布回来,用这些帆布把那些大车上的木头箱子蒙了起来,只说是从海上带来的洋货,一路沿着大路进了城。
此时的张-作霖还没有死,依旧在日-本人和俄-国人玩着多方斡旋的把戏,东北的局势并不紧张,连带着关卡上的检查也松,程天甲把那些宝物带进城,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过了检查的关卡。
把那些宝物运进城里后,程天甲并没有急于把那些东西运走,而是特别在城里租了一处跨院,在院里把那些宝物分类,让自己的手下通过火车,轮船等各种方式,分批次把那些宝物运回到天津,而他自己,则是把一些贵重的古玩字画,一股脑的装在了一只藤皮箱里,带上了开往天津的轮船。
回到了天津后,程天甲立刻跑去估衣街那边,找了那边最大的一家商行,把手里的那些东西迅速出手,换成了金条,然后带着钱跑去了租界区,想要在那里面找一位能够帮他在背后撑腰的大佬,以便他能够顺利的拉起一只队伍来。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他在天津经营多年,比起上一次盗宝回归,认识的人明显多了,路子也就逐渐变得宽泛了起来,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和在天津的日本间谍搭上了线。
那时候的日-本人,已经开始发现张作霖那家伙并不可靠,眼见东北三省已经逐渐落入这位枭雄的手里,立刻想着培养与他对抗的势力,防止他在东北那边一家独大,从而影响到自己在东北的利益。
程天甲这货,本身就是北-洋新军出身,又在东北打过仗,无疑是日-本人用来对抗张作霖的最佳人选。
靠着那位日本间谍的推荐,程天甲很快在天津的日本公使馆里面见到了一位军方的大人物,在和那位军方大人物见过面以后,那人立刻便拍板,信誓旦旦的对程天甲保证说只要他肯去东北,自己保证是要钱给钱,要枪给枪,哪怕是要人,自己都能够想办法给他拉起一支队伍来。
程天甲这货,本身就是那种有-奶便是娘的主,眼见那位大人物才只是和自己见上一面就拍了板,兴奋的无以复加,只是对于东北那地界,他却依旧心存忌惮,思索良久,这才向那位军方的大人物提议,自己是不是可以不去东北,而是换一个地方。
那个年代的日本人狂气的很,眼见程天甲还没有做事,就开始和自己谈起了条件,立刻面现不悦,威胁程天甲说要么立刻乖乖的去东北,要么,他们就只能认为他程天甲对天-皇-陛-下不忠诚,这次的计划也就只能另外换人去执行了。
程天甲早就预感到了大战将至,做梦都想着要再有一支军队,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为大-日-本皇军尽心竭力。
“这家伙,心思那么歹毒也就罢了,居然连汉-奸这种事都愿意干,诶,现在看来,果然是什么祖先,就养的出来什么样的后人哪。”
我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炮口再度对准了程悠。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把你给毒哑了?”
程悠受不了我的夹枪夹棒,忍不住对我威胁道。
“来呀,你要是真敢那么做,那我就让你回头什么都得不到。”
我一点也不甘示弱的对她狂吼道。
“好了,你们......”
“我们知道,再不吵架了。”
不等青虹姐再说出劝慰的话,我和程悠便不约而同的对她说道。
“好,你们两个明白就好,和为贵,和为贵。”
青虹姐实在是让我们两个摆出的那副火星撞地球的姿态给吓怕了,双手在胸前合十,讪讪的念了句阿弥陀佛,这才坐在一旁,闭嘴继续听程悠讲述当年的事情。
程天甲虽然愿意当汉-奸,却并不代表他的家人也愿意,此时他的儿子程云申,正在天津读高中,从小就接受西方教育的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来程天甲要给日本人当汉-奸的思想,心里对他有着很深的反感。
可是,程天甲这家伙,不管是在工厂,还是在家里,都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子女特别严苛,完全不会给他们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力,尽管程云申心里不舒服,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不作声的跟着全家人一起收拾好行李,准备一起搬去东北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