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知道,大伟的事情,即便到了现在你都还接受不了,可是,娘还是必须要对你说一句,他人已经没了,可是咱们娘们作为活人,以后的日子还必须要过下去,咱们不能因为他,就不去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我知道的,娘。”
彩云姐紧咬着嘴唇,尽管还在强自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可是,眼泪却一点也不听话的顺着俏脸滚落。
“如果真知道的话,那现在咱们娘儿就一起走。”
“去哪?”
“听彪子的吧,他知道怎们该去什么地方。”
娘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彩云姐没有再说话,同样满是欣慰的对着娘点了点头,同样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可是......”
尽管娘此时已经肯定了我的想法,我却依旧显得无比犹豫。
那位老程爷,和老朱爷一样,都是爷爷当年在山里的老伙计了,只是和老朱爷不同,老程爷的性情异常古怪,每次进山的时候,都只会和爷爷一起去,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带,为了这件事,他和老朱爷没少闹矛盾。
虽然性情古怪,这位老程爷却相当够义气,自从爷爷决定封枪,金盆洗手再也不进山之后,这位老程爷,索性也和他一起封了枪,发誓以后再不进山。
不过,和爷爷老朱爷这样的子女-奴,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儿女不同,这位老程爷,表现的特别自我,自从家里的一双儿女都各自成家后,便彻底和他们断了来往,用自己的全部积蓄在村边建了一座相当豪华的房子,自己住在了里面。
虽然对其他人都不待见,可是他对我却格外疼爱,和老朱爷一样,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到我家来一趟,给我送些自己弄到的各种山货。
说到这些事,就不能不提老程爷的另外一件本事,那就是训鹰养鹰。
俗话说的好,强将手下无弱兵,爷爷作为我们这山里出了名的赶山人,身边的人,自然不可能有一个是孬种。
而这位老程爷,最擅长的便是养鹰,鹰这种动物,长了一副翅膀,攻击力强,视野也开阔,若是驯养的好,带着一只和人一起进山,简直比猎犬都还要有用。
虽然大家都知道带鹰进山比带狗更方便,可是,哪怕是那些山里出名的赶山人,也都很少会有人带鹰进山,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鹰不止难驯,更是难抓。
老林子里处处都是危机,赶山人要想成功的从山里回来,对于其身边的鹰犬,往往都有着特别高的要求。
就拿进山时用的鹰来说,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年龄适中,因此必须是秋日里抓的小鹰,而这些小鹰,被抓住的时候,同样讲究的很,其标准就算是用苛刻来形容也都没有一点过分。
这些鹰被抓住的时候不能年纪太小,否则还不会飞,通过训鹰人养大,一般飞行时的动作会显得特别笨拙,如果在茂密的森林里低空飞行的话,很容易就被树枝绊住双翅,进而活活的吊死在老林子里头。
这且不止,没有经过父母带着训练过的小鹰,一般也都缺乏野性,遇上强劲的对手,就只有被对手杀死一条出路。
同样的,这些小鹰的年龄也不能太大,如果超过了一岁口,哪怕通过特别的手法熬出来,可是它们却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心里也会对训鹰人有着很深的怨气,训鹰人处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还好,若是他处在危险的情况下,那些鹰百分之百会把他丢下逃走,更为极端的情况下,那些鹰甚至会帮助敌人对训鹰人进行攻击。
不止对于捉鹰的时机有讲究,就连捉鹰的手法,同样有着很大的讲究。
鹰这种鸟,性子最烈,哪怕那些要抓的小鹰还没有成年,可是跟随在父母身边,还是继承了它们刚烈的性情,若是不用正确的办法把它们抓住,它们会用尽全力去拼,不把自己的双翅弄断,撞的死去活来绝不罢手。
这样的鹰,就算是不死,弄到手里基本上也都已经废了,完全没有办法进行驯养。
因此,要想抓到一只健康的鹰,必须要先看懂其生存的地形,摸透它的生活规律才行,才能以此作为根据,在其经常停留的地方下套。
这种鹰套,同样讲究的很,初期不能用网,只能用各种山里猎物骨头制成的骨胶,在把鹰粘住后,暂时还不能靠近,免得它见了人,会激发心里的凶性,发起狠来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必须要熬上它至少两天,等它累的筋疲力竭,这才能到它跟前,小心翼翼的用特制的皮套把它们装进去。
这些皮套很特殊,口部小,底端大,里面缝着兽筋,可以自由收缩,最重要的是让它们在里面没有办法舒展自己的翅膀。
这还是捉鹰的环节,都已经这样专业了,更不要说对鹰的驯养等诸多麻烦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