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我早就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了架,听老程爷这么说,连忙打着呵欠和他一起回去了卧室那边。
因为实在是累坏了,我回到屋里,连衣服都没有脱,倒在炕头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时间也很长,一觉醒来,这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我揉了揉眼睛从炕上爬起来,看了下身边,发现原本应该睡在自己身边的老程爷居然没了踪影,连忙穿鞋下地,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彩云姐和娘,此时已经起了床,就坐在家里的客厅那边,看她们的样子,似乎特别焦急,最让我感觉惊异的是,小姑既然也在,黯然坐在她们下手,一路都是哭哭啼啼的,听的人心烦。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还嫌拖累我们拖累的不够吗?”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家里现在出事了,经过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的本质,典型是那种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的家伙,自然不会对她客气,冷声对她说道。
“彪子,别这么说话,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咱们小姑,和你流的都是一样的血。”
眼见我此时暴跳如雷,彩云姐连忙起身拉住我,低声对我劝道。
“你走开,这里没你什么事。”
我伸手把她拽到了一边,一点都不客气的来到小姑跟前。
“这里不欢迎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你就请回吧。”
见我到来,小姑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我哭喊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对我解释道。
“彪子,你嫂子说得对呀,咱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昨天我因为老云的死,对你不好,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
我满是不屑的冷笑了起来,经过昨晚的事,我已经看穿了这个女人的本心,她以前之所以会对我那么好,说到底,无非是因为爹的林场能挣钱,而她自家也能从爹的林场里弄到好处而已。
就算是之前拿了那些礼物去我家,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要从爹的手里要一点当年爷爷留下的瓤子而已,说到底,就是靠着亲情这种东西,来占我家的便宜。
可是,天底下的便宜,没有一样是那么好占的,她既然想着要占便宜,那就必须要承担后果,她家老云的死,也都是她咎由自取。
原本我还对她有些同情,可是,看到昨天她对待我的场景,我心里却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活该。
“彪子,别再闹了,我告诉你,她家现在出事了。”
眼见我还要对小姑发难,娘一把拉住我的手,低声对我训斥道。
“娘…….”
虽然看上去豪气无比,可娘却典型是那种口硬心软的人,昨晚明明还和我保证过,一定要和小姑断绝关系再不来往,可是眼见她今天上了门,却还是不计前嫌的让她进来。
以前我对她这一点,也并没有太多腹诽,可是,想到这个女人昨晚居然拿着剪子想要戳我,心里的恨意便再也无法抹平,索性打定主意,任凭她说破大天,也都绝对不会再帮她。
“彪子,这可是大事,我告诉你,你小姑夫的尸体,昨晚上走失了。”
眼见我还要和小姑吵架,娘连忙拉住我的胳膊,满脸正色的对我说道。
“走…….走失了,您的意思是说,小姑父的尸体没有了?”
我彻底被这个消息震惊,脊辈往上不断的反着冷气,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小姑之前对我家的不好。
娘的话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副大红色的棺材,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死在狼灾下的人,必须要在火化后才能下葬,否则尸体就会变成僵尸,晚上跑出来到处吸血。
虽然有这种规矩,可是,我们这边的人,一向讲究的偏偏又是入土为安,如果有人死后火化的话,铁定会被人在背后笑掉大牙的。
小姑本就是那种要面子的人,自然不会接受小姑父以这样的方式下葬。
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这边已经开始破除各种迷信,特别是小姑那一代人,基本上都是六十年代生人,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的教育,对于什么牛鬼蛇神,什么山林禁忌之类的事情,本就是半信半疑的,僵尸这种事,她更是觉得那不过是用来骗人的无稽之谈罢了。
虽然不信这些事,可是小姑心下却还是忐忑,为了能够让小姑父能够土葬,而且又不会变成僵尸,索性就选了这么个折中的方案,用金角镇邪棺把小姑父下葬,这样既可以让他入土为安,也可以防止他变成僵尸,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了。
原本计划是好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之前那辆把小姑父运回家的灵车,却在路上出了意外。
小姑父因为是被狼咬死的,之前尸体一直都在县城那边的公安局里放着,经过法医检查过后,确认是死于意外,公安局那边这才决定发还尸体,让灵车把尸体运回家里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