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对我和彩云姐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娘,您也千万要小心,在城里办事,没事的话不要到处乱走,当心自己的安全。”
随着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我心里愈发担心娘的安全,颇为不放心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行了,娘都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反倒是你这小家伙,总是那么淘气,人还这么小,什么事情都喜欢大包大揽,娘是真的不放心呀。”
娘无比慈爱的在我脸上摸了摸,好一会之后,这才放开我,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走了开去。
“娘,您放心吧,我这一次,什么地方都不乱跑,就在家里守着你和彩云姐,你去县城那边,也早点回来,我和彩云姐,可都在家里等您回来一起过年呢。”
“傻小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粘人呢。”
娘满是宠溺的在我鼻头上按了一下。
“好,娘答应你,只要陪你小姑在县公-安局那边报完案,立刻就回来还不行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呆呆的望着娘离去,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到,这才转身默默的回去了卧室那边。
“臭小子,你也听到娘的吩咐了吧,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呆着,要是再敢乱跑,我可都不会再帮你隐瞒什么了。”
眼见我始终默不作声,彩云姐凑到我跟前,颇为不放心的对我说道。
“媳妇,你用不着说那些没用的了,我告诉你,现在山里的福寿爷,可不只是小姑父自己,山里的事真的太不正常了,所以,我最近哪里也不会去,只会守在你们身边,对我而言,你们的安全,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眼见她还对我不放心,我想了想,满是郑重的对她说道。
我说的福寿爷,指的其实就是僵尸,我们山里人,对于尸体,僵尸之类与死亡有关的词特别忌讳,所以从来不会直接叫他们僵尸之类的名字,而是叫用福禄寿喜之类的词汇代替,所谓的福寿爷,指的其实就是僵尸。
“彪子,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或许要怪,也就只能怪爷爷他老人家,非要把那些本事教给你,如果从我的本心来说,我倒是宁愿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这样乖乖的做一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
彩云姐的声音哀戚,其中满是对我的担忧。
“傻话,要是我不会那些本事,又怎么可能有本事来保护你。”
我一把抱住她,深情无比的对她说道。
和爷爷他们那一代的赶山人不同,我的心里可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的大义,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作为最根本的出发点,在这种紧要关头,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娘和彩云姐的安危,在我心里,只有她们才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也只有她们,才会让我不顾一切的想要去照顾,哪怕是搭上自己的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彪子,你知不知道,当年失去了大伟,我到底有多难过,你又知不知道,当年的娘,好几次都想着要去寻死,要不是想着家里还有你,恐怕她现在已经和大伟一起去了。”
尽管我已经和她讲的够清楚,可彩云姐捂着嘴哭的稀里哗啦。
我满脸严肃,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大哥当年死掉时的情形。
作为家里的长子,大哥虽然学习成绩并不好,而且性格顽劣暴躁,经常和人打架,便是后来去和爹一起出去做生意,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是,在我家人的眼里,他却是我们最亲的人。
人生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的,尽管大哥活着的时候,一向都要强的娘对他腹诽满满,可是,一旦他去了,包括平日里对他最为苛责的娘在内,都对他的死难过至极,在我的印象里,娘的头上开始出现白发,便是从他离去的那一年开始的。
那是我家最难的一段时间了,为了防止娘的埋怨,也为了防止自己睹物思人,爹干脆把自己关在了山场里面,哪怕过年,也只是让人给家里捎了些钱,连带着把送给我的一些礼物一起带了回来,人始终都没有再露过面。
因为没有照顾好大哥,爹始终都在自责,也始终都不敢回家来面对娘,直到第二年的端午节,才由当时还没有去世的爷爷出面说和,让他回家来过节,算是把之前的事情遮盖了过去。
虽然家里人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我却知道,大哥的死,就像是一处还在流血的伤口,随时都有可能被撕裂,一旦再度揭开,都会让我家里的人痛不欲生。
为了掩盖住这伤口,娘和彩云姐都不约而同的把对大哥的思念转变成了对我的爱,若是我真的出了事,那么这个家只怕也就彻底完了。
“所以,彪子,真的不要再进山,也不要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希望,要是你也出了事,不只是娘,就算是我,也真的活不下去了。”
彩云姐抱住我的脖子,虚弱无力的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任由热泪染湿了我的衣襟。
“彪子,做个普通人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学爷爷,去承担那么大的责任。”
“傻媳妇,我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好你和娘,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满是激动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动情的吻着她带有桂花油香气的秀发。
“你放心,在那福寿爷这件事解决以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也绝对不会再离开娘的,那些家伙真要想伤害你,那就必须要踩着我的尸体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