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再度摇动它脚下的鹰垫,小鹰再度从梦中惊醒,张开双翅向我发起了进攻。
一人一鹰之间的战争,就在这种情况下持续了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左右。
尽管下午补足了觉,可是,和小鹰之间的搏斗,却是相当损耗体力的,经过四个小时的战斗,我同样累的腰酸背痛,握着鹰棍的右手,都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小鹰这家伙性格强硬的很,尽管不断被我从梦中惊醒,可是,哪怕只是那短暂的休息,依旧能够让它爆发出极大的能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认可了老程爷对于熬鹰的看法,熬鹰这件事,本身就是人和鹰之间意志力的较量,真正的胜利者,永远都属于坚持到最后的那个。
“噶!”
虽然已经快要到了强弩之末,小鹰的攻击依旧迅猛,因为太过疲惫的关系,我躲闪的稍微慢了一点,就被这小家伙一口啄到了手背,哪怕有橡胶手套作为防护措施,依旧被他啄破,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的性格同样强硬,眼见这小家伙居然如此勇猛,心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直接用手里的鹰棍把这家伙从鹰架上赶了下去。
尽管身体悬空,被倒吊在了鹰架上,小鹰依旧不肯示弱,身体用力的挣-扎了几下,用力的扑扇着翅膀重新回到了鹰架上,身体高挺,昂然对我发出挑-衅的叫声。
“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能坚持的更久。”
我快被这小家伙给气疯了,再度拿起手里的鹰棍,用力的捅着它的身体,一边捅,一边疯狂的对它咆哮道。
就这样,我和它之间的战争再度打响。
时间越来越晚,天上的那轮明月,很快便坠落下去,天边也都开始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小鹰的身体状况变得越来越弱,和我斗争相持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一开始,每次合眼被我弄醒,总是能和我交-缠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是到了现在,却就连十几分钟的时间都坚持不来了。
此时的我,同样累的快要睁不开眼了,好几次都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弃这倒霉的苦差事。
可是,想到还在那边睡觉的彩云姐,想到去了县城那边的娘,想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的老程爷,我的心里又充满了力量。
爷爷生前不断的告诫我一句话,作为一名赶山人,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承担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
那时候的我年纪还太小,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可是,随着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我终于明白,爷爷所谓的责任,指的其实就是我要保护的人。
小姑父的尸体,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要是他回来的话,搞不好会把村里的人都变成僵尸,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现在家里唯一的男人,我的责任,就是保护娘和彩云姐,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想清楚这些,我明显清醒了很多,连带着和小鹰搏斗的苦累,也都完全消失无踪,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我干脆唱起了当时的流行歌曲。
“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流泪.......”
我扯着嗓子唱着歌,可是手里的木棍,却依旧在不停的骚-扰着小鹰,每一次它合上眼,都会在三秒以内被我捅醒。
天终于亮了,金黄色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了鹰楼,因为一夜未睡的关系,我明显感觉有点头晕,眼睛也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可是在我心里,去依然有着一股气,哪怕走路都显得有些摇晃,脚下就像是踩着棉花,我依旧紧握手中的木棍,不断用它去撩-拨小鹰。
比起我来,小鹰这家伙也都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体同样摇摇欲坠,原本整齐油亮的羽毛,变得凌乱不堪,哪怕我已经不再用手中的鹰棍挑-逗它,身体依旧摇摇欲坠。
我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完全不敢懈怠,依旧在用手中的木棍去挑-弄它,完全不给它一点合眼休息的机会。
时间越过越快,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经大亮,我累的就连自己的胳膊都已经快要举不起来,小鹰更是累的半趴在了鹰杠上,连带着起身都困难。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彩云姐那好似黄莺出谷般的嗓音。
“彪子,吃饭了。”
虽然她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和,可我却还是听出了她内心的心疼与担忧。
感觉到她担心,尽管两只胳膊都已经累的完全失去了知觉,我心里依旧感觉暖烘烘的,用尽全力对门外的彩云姐喊道。
“姐,你给我送进来吧,另外,去外面的冰箱里,帮我拿几块肉过来,顺带着准备好一个水碗,里面放上些生水,闹了一天了,这小家伙似乎也要屈服了。”
在我的叫喊声中,彩云姐端着饭菜从外面走了进来,眼见我身体乱晃,双眼血红,脸上把手里的饭菜放在地上,上前一把扶住了我。
“彪子,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老是和我说,你这是多久没有休息了,还有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走,这就跟我回去,我带你去上药。”
彩云姐说着,拉起我的手,便要带我去卧室那边。
“姐,我现在还不能走,要是现在走了,这小家伙就会睡着,一旦让它力气恢复过来,那我昨天一晚上受的苦,可就前功尽弃了。”